委蛇,将你在兰阳拿到的东西交给我。”
“可以。“谢令仪答得干脆利落,鱼儿终于上钩了,“日后若需联系我,可去城东的茶楼一盏春风,寻掌柜娘子,向她讨一杯川茶。“
她起身,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灰褐色斗笠戴上,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淡色的唇。
“谢小娘子,”裴昭珩忽然开口叫住她,声音在寂静的陋室中显得格外低沉,“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甘冒奇险,布下大局,又逼我现身合作……你不止是为自己谋一条生路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谢令仪笑道,“将军只有五百亲兵时仍于甘州大破乌孙,解救被围困百姓,此等赤诚为民的义举,吾亦心向往之。”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停留,轻轻推开木门,纤细身影很快没入夜色深处,再不见踪影。
裴昭珩独立于陋室之内,油灯噼啪一声爆开一个小小的灯花,映亮他眼中复杂难辨的神色。有惊诧,有探究,有赞赏,也有难以言喻的无奈与悸动。
他原本的算计,是故意向谢令仪泄露消息,引她现身试探。
但她这样的表现,哪里是中了圈套。
分明是早已看破了他的谋划,将计就计,顺势而为,反将他逼到了必须坦诚合作的境地。
陋室中,灯光下她仰起脸,他确实有瞬间的失神,觉得这女子怎能将冷静、锋利、妩媚融合得如此恰到好处。
“谢令仪。”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唇角缓缓勾起意味悠长的弧度。
这场京城迷局,因她的出现,似乎变得愈发波谲云诡,也愈发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