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只余下被灼烧过的微痛。
荧却忽然开口:“祖尔宛前辈,西摩格碎裂时,是否也有人站在祂身边?”
祖尔宛怔住。
百年来,从未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有。”她缓缓道,“一位人类学者,手持一盏不灭灯。灯焰里浮沉着三十七种未命名的语言。祂燃尽自身,将最后一缕灵光注入灯芯,才让西摩格的名字……没有彻底散佚。”
“那位学者……姓氏是?”
“林。”祖尔宛望着荧,瞳孔深处似有金光流转,“林枫。”
空气凝滞。
派蒙猛地扭头看向帐篷角落——那里空无一物,可方才林枫学者倚靠过的藤椅,扶手上还残留着一道极淡的、尚未消散的茶渍。
荧垂眸,掌心那道螺旋浅痕微微发烫。
同一时刻,蒙德西风骑士团图书馆禁书区。
艾莉丝一个翻身坐直,红色大尾巴“啪”地甩上桌面,震得三杯下午茶齐齐晃出涟漪。
“等一下!”她声音拔高八度,“林枫?!那个天天给可莉寄‘基础炸弹力学入门(配图版)’的林枫?!”
紫色嘟嘟可N慢悠悠晃着尾巴:“嗯……顺带一提,他上个月寄来的‘亲子蹦蹦实验包’里,第三颗‘温和型’炸弹,实际当量够炸平两座风神像。”
蓝色嘟嘟可B推了推占星帽:“更关键的是——他寄信时用的墨水,含微量‘灵光余烬’。这种物质,理论上只存在于西摩格陨落之地的核心结晶中。”
橙黄色嘟嘟可莱茵多特尾巴尖微微炸开:“而根据‘纳贝鲁士之心’的回溯,三百年前甘露花海大寂灭期间,确有一位持灯者离开须弥,携一盏残火,北上至蒙德高原……”
艾莉丝突然僵住。
她慢慢抬起手,从自己红色小帽檐下,抽出一张泛黄纸条。
上面是潦草却有力的字迹:
【致未来会拆开这封信的某位嘟嘟可:
别担心‘温和型’炸弹的当量。
毕竟——
我当年炸掉的,可是黑渊第一道‘永劫之门’。
PS:替我向荧问好。她掌心的螺旋,比当年西摩格鳞片上的……更像活的。】
纸条背面,用极细的笔尖画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旋转的青白色火苗。
艾莉丝盯着那簇火苗,看了很久。
然后,她一把抓起桌上三杯下午茶,咕咚咕咚全灌进嘴里,抹了把嘴,红尾巴高高扬起,像一面决绝的旗帜。
“——走!现在!立刻!马上!”
“去须弥!”
“我要亲自告诉那个叫荧的孩子——”
“你掌心里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封印的痕迹’。”
“那是西摩格……在教你怎么点灯。”
帐篷外,风终于重新流动。
荧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心脏搏动沉稳有力,每一次起伏,都与掌心那道螺旋浅痕的明灭,严丝合缝。
派蒙仰起脸,小声问:“荧……你刚才,在那本书里,看到什么了?”
荧望着远方泪坠崖的方向,唇角微扬。
“我看到了……”
“——第一页空白。”
“和第二页,正在长出来的字。”
风穿过甘露花海,拂过万千摇曳的紫铃兰。每一朵花蕊深处,都悄然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青白微光,如同无数沉睡已久的眼睛,在漫长纪元之后,第一次,向着同一个方向,缓缓睁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