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转向另一段更古老、更晦涩的铭文——
“吾名李尧,生于摇光,长于葬天,证道于寂灭,超脱于轮回。此印非我所刻,乃万古之后,我亲手所铸,寄于此世,待吾归来。”
字字如雷,直接在狠人心神深处炸响!
她终于明白,为何李尧能以三分之一时间,碾压她数十万年苦修——因为他的时间,从来不是单向流淌。他的每一世,都是未来某一个“李尧”的投影;他的每一次涅槃,都是更高维度存在的主动回溯。
他不是在追赶时间,他是在折叠时间。
“所以……你并非想求我助你涅槃。”狠人望着李尧依旧沉睡的容颜,忽然轻笑,那笑容清冽如雪,却含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灼热,“你是借我的‘荒’,为你的‘轮’,锻一把开天之刃。”
此时,李尧睫毛微颤。
他要醒了。
可就在他眼睑将掀未掀之际,青铜仙殿之外,骤然传来一声贯穿寰宇的长啸!
“叶天帝——!且看这一剑!”
啸声如龙吟九霄,裹挟着混沌初开般的磅礴战意,瞬间撕裂禁地苍穹!一道横贯星海的剑光,自北斗之外劈来,剑锋所向,不是荒古禁地,而是——青铜仙殿屋顶!
剑光未至,殿内空间已然层层剥落,露出其后幽邃的混沌海。那剑意霸道绝伦,竟似要一剑斩断此地与诸天万界的因果链接,将整座仙殿,连同殿内二人,彻底孤立于大道之外!
狠人眸光一寒,素手轻扬,指尖银辉暴涨,化作一面流动的仙镜,迎向剑光。
“当——!!!”
惊天巨响中,剑光与仙镜轰然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余波,只有绝对的“湮灭”。撞击点方圆百丈内,一切物质、能量、时间、空间,尽数化为纯粹的“无”。连那刚刚萌发的九妙神树幼苗,都在触及那片“无”的瞬间,无声无息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烟尘散尽。
殿顶完好无损。
而那道剑光,竟被仙镜原封不动折射回去,轨迹不变,速度倍增,直斩北斗星域中央——那里,正悬浮着一座由亿万星辰组成的庞大阵图,阵眼处,一袭青衫负手而立,正是叶天帝。
“呵。”
一声轻笑,自殿内传出。
李尧睁开了眼。
眸子漆黑如墨,却无半点混沌,反而澄澈得令人心悸,仿佛能照见灵魂最幽微的褶皱。他缓缓坐起,动作舒展,如同沉睡万载的神祇初醒。目光扫过狠人,没有感激,没有歉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多谢大帝。”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座青铜仙殿的时空为之共振。殿外那被折射的剑光,在触及叶天帝阵图前一瞬,竟自主停驻,凝成一柄三尺青锋,静静悬浮于星海之间。
叶天帝的身影,在阵图中心微微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五指缓缓收拢。
那柄青锋,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星屑,洒落北斗。
狠人看着李尧,终于第一次,主动开口:
“你……看见了什么?”
李尧望向殿外那片被剑光撕裂又愈合的苍穹,声音平静如古井:
“我看见,轮回道小成,只是开始。”
“真正的劫,不在体内,而在……道外。”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向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之上,一缕乌光悄然凝聚,正缓缓勾勒出半枚残缺的磨盘印记。
“有人,在等我出去。”
青铜仙殿内,风止,光凝,万籁俱寂。
唯有那半枚轮回印,在无声燃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