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涅墨亚平原都没走出去过...更别提中土之外的其他地界了...
不过,他倒是有听说过一些传闻。
说南洲全是沙漠和黄金,人皮肤都黑的跟煤炭一样...
他们的国王都是半人半神...
诸如此类的传闻。
但是,也大都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等过两天天气转暖了,我送你去阿尔戈斯...”
“我可以帮你找条船,然后乘那船回家怎么样?”
亚拉想了想说道。
虽然他是个庄稼汉。
但是阿尔戈斯之王是他兄弟。
送女孩回家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当亚拉这话一出口,女孩顿时浑身一颤,就连毛毯都抖落在了地上,她支支吾吾地比划着什么,眼神中带着悲悯和哀求...
亚拉将木板和木炭再次塞到女孩手中,女孩赶忙写道——
“回去...死。”
“留下...干活...听话。”
希娅迦写得很急、很潦草,再加上亚拉实际上认字并不多。
因此他只能看出一些断断续续的词汇。
但是他大概理解了女孩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如果你回去,就会被处死?”
“所以,你想留在这里帮忙干活?”
希娅嘉听言连忙点头,眼神中满是哀求。
看着少女哀求的眼神,亚拉也只好沉默着,他又看了看妻子莎拉,
莎拉也对他点了点头,说道:“她太可怜了...”
亚拉最终长叹一口气,决定道:
“既然如此,你留下来吧...”
“但你记好,你不是奴隶,我也不需要你为我低头...”
“不过我们也不会白白地接纳你...”
“在你身体好转之后,需要自力更生...”
说到这,亚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向希娅嘉问道:
“不过...你擅长写字对吗?”
少女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得知没有被驱逐后的她,这时看上去十分庆幸。
“我需要你帮我在这写九条规矩...”
“我念,你写。”
亚拉掏出了一张卷轴,对着少女招了招手。
这卷轴乃是曾记有主之名讳的、那涅墨亚宝藏洞窟中所得的卷轴...
对于亚拉来说,乃是一件弥足珍贵的圣物。
听了亚拉的话,少女看了看莎拉,莎拉以主母般眼神对着她鼓励地点了点头。
于是希娅嘉鼓起勇气,裹着毛皮毯子,走到了亚拉的身边...
亚拉将卷轴和芦苇笔递给了她,并将少女安置在了桌前。
在昏黄、摇曳的炉火光中。
亚拉不断回忆着那天国上主的启示,以及反思着自己内心的义,
沉思了很久很久。
就连希娅嘉都忍不住转头,确认亚拉是不是睡着了。
而就在这时,亚拉睁开了眼,沉声道——
“第一。”
“你们...不许信除主以外...”
“别的神...”
......
......
“第二,你们不许为自己雕刻、膜拜偶像...”
“第三,你们不可妄称...‘Y-H-V-H’你神的名...”
说到这时,只见亚拉顿了顿,他以字母的形式。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念了出来,避讳了直呼主的尊名这一点。
“第四,你们当孝敬父母...”
“第五,你们不可滥杀无辜...”
“第六,你们不可奸淫...”
“第七,你们不可偷盗...”
“第八,你们不可作假见证...”
“第九,你们不可贪恋他人之物...”
亚拉站在迦南众人之前宣讲,手里高举那张镌刻过主之真名的羊皮卷轴,口中声音高昂而又充满了力量,就连那人群后面的,都觉得振聋发聩......
“此九诫,乃是我向上主请示后,对迦南人立下的规矩...”
“此前犯的,因为我未曾说过,所以既往不咎...”
“而如若今后,有人犯了如上九诫之一。”
“那么我将毫不犹豫地剥夺其迦南人的身份,将其逐出迦南!”
“并追究他的罪过...”
亚拉的声音回荡在迦南人的耳边。
哪怕是冬日寒冷的早晨,迦南人们依旧感觉热血沸腾,
虽然昨夜的宴会有些小插曲...
但是,当亚拉说清楚了一切之后,那种郁闷的心情,也都逐渐地化解了...
不为别的,只因那人是亚拉。
那人,是弥赛亚...迦南的无冕之王。
他带领他们走出灾荒。
带领他们来到此神赐之地。
又杀掉了涅墨亚狮子,成就英雄之名...
还带回来了法理上正统的地契文书...
使得他们居有定所...
因而,遵从他的意志,守他的诫律,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那族老和麻子脸,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了...在亚拉宣讲结束后,他们跪倒在了亚拉的面前,尤其是麻子脸,他哭诉道:
“亚拉...”
“原谅我...我还守着老一套,那些奥林匹斯诸神的老规矩...”
“这是对主的亵渎...”
亚拉见状摇了摇头,他将族老和麻子脸两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有些苦涩地笑道:
“不...这不怪你们...”
“是我事先没讲清楚...”
“因我见过主...”
“故知晓主的荣光...”
“但我又怎能苛求一个没见过主的人。”
“去守那不知道的义呢?”
......
除了在迦南宣告了九诫。
亚拉还从村子里拉了一伙男丁,让他们带上了九诫的副本,踏上了阿尔戈斯的道路...
迪克提斯要在阿尔戈斯城宣传主的信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