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安静地躺在特制的软垫上,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和……难以估量的价值与信息量。这绝对是一位忆者压箱底的珍贵收藏。
“这……这是记录着一位毁灭令使盛大的诞生瞬间……”
“这……这是封存着某个冰封星球万年前灭绝的一瞬……”
……
“还有这个!‘阮·梅的午后小憩·片段’!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绝对是独家珍藏!黑塔女士绝对感兴趣!”
她不停的向外掏着,一边拿一边介绍,像个热情的推销员,“还有这个片段……也许不太真实……可能被虚构史学家篡改污染过,但您应该会感兴趣……”
“黑天鹅前辈说……”忆者注意到贾昇在看到那张片段后微微发亮的眼神,终于稍稍镇定了一些。
她跟着列车去了利赛亚星系一趟,记录下了极为珍贵的片段,眼看“升职加薪”有望……
而且前辈看到那些片段后“病情”似乎终于稳定了一些……
她现在是生怕这位……行走的灾祸之源,当场送他一个“我祝愿你长生不老”的恶毒诅咒。
“她说作为此前冒犯的致歉,会在康复疗程结束后,为您跑一趟泯灭帮处理掉麻烦。”
贾昇看着地上那匣子闪闪发光的“歉意”,又看了看眼前抖得快散架的信使。
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弯腰,毫不客气地一把捞起那个沉甸甸的匣子。
“嗯,忆庭的朋友们,还是挺懂‘规矩’的嘛。”他掂量了一下匣子的分量,满意的点点头,“东西我收下了。回去告诉黑天鹅女士,她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信使如蒙大赦,几乎要喜极而泣。
“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高抬贵手!我……我这就走!立刻消失!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迫不及待地想逃回镜子里。
“慢着。”贾昇的声音不大,却让信使瞬间僵住,透明的过程都卡壳了。
贾昇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信使惊恐万分的倒影,露出了一个在信使看来如同恶魔般的“和善”微笑:
“替我向‘黑天鹅’女士问个好。顺便告诉她……”
他顿了顿,随后从口袋里拿出条项链抛给忆者,语气轻快得如同在讨论天气:
“这事翻篇了,下次想‘交流’,直接来。不用派信使,更不用带礼物。我这儿……”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随时欢迎老朋友‘叙旧’。保证让她……宾至如归。”
……
“这个给黑塔……”贾昇坐在沙发上整理着自己的“收获”。
‘阮·梅的午后小憩·被他放在一旁,拿起另一段那位信使宣称被虚构史学家篡改污染过,但仍坚称他会感兴趣的信息片段——
一切的开始还要从一位不知其名的「愚者」开始。
阿基维利在开拓之时遇见了一名「愚者」,与其相爱,踏上了爱情的开拓。
「愚者」为了陪伴阿基维利,选择登上「星穹列车」,但阿基维利整日沉迷于对宇宙未知的开拓,减少了与「愚者」在爱情上的开拓。
「愚者」感到心寒,一气之下炸毁「星穹列车」,这也使得阿基维利开始重视与「愚者」的开拓……但这段开拓很快到达了尽头。
「愚者」对阿基维利的开拓越加严格,阿基维利也选择开拓到一个未知的尽头,导致了「开拓」一一「阿基维利」的消失。
「愚者」也不见了。
“嘶……”贾昇倒抽一口凉气。
虽然觉得大概率是假的,但万一呢?
“啊哈哈哈哈哈——!!!对对对!是真的!!!”
笑声极具穿透力,震得车厢壁嗡嗡作响,连角落里黑塔人偶手里的厚书都抖了三抖。
这笑声太有辨识度了!
维修机器人的“滴答”声瞬间被淹没,帕姆耳朵笔直竖起,差点把数据板扔出去。
一个色彩斑斓、不断变换着形状,一会儿像礼帽,一会儿像喇叭,一会儿又像小丑面具的玩意儿。
裹挟着一股新出厂彩带的味道和派对吹笛的声音,从出风口里被“笑”了出来。
啪叽一声掉在贾昇脚边,还弹了两下。
贾昇:“……”
帕姆:“!!!”
黑塔人偶:“……(?_?)”
欢愉星神阿哈,祂又来了!
“精彩!太精彩了!哈哈哈哈!”
那团色彩斑斓的东西蠕动着,迅速膨胀、变形,最终凝聚成一个穿着浮夸华服的身影。
祂正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飙出七彩的、像是彩虹糖融化般的泪珠。
“哈!哈!哈!乐!太乐了!阿哈真是憋不住啦!”
祂的声音像是无数喇叭同时奏响走调的欢乐颂,“小家伙,你手里拿的,可不是什么‘污染品’哦~那是正史!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星神恋爱罗曼史!”
阿哈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指着贾昇手里的碎片,笑得直打嗝。
“千真万确!那个‘愚者’……那个让阿基维利那木头脑袋开窍的‘愚者’就是我!哇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祂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虚空。
“爱情!多么伟大的开拓!”
语气充满了戏剧性的咏叹调,“开拓未知的宇宙,怎能比得上开拓爱情的边疆?阿基维利那个工作狂!阿哈只是想让他多看看阿哈!炸个车怎么了?那是爱的烟花!是开拓新关系的礼炮!”
贾昇嘴角疯狂抽搐:“……所以阿基维利是被你烦死的?还是被你的‘爱的烟花’炸没的?”
“唔……这个嘛……”阿哈歪了歪面具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
“阿哈!!!”帕姆的小爪子气得发抖,“又是你帕!不准在列车上乱笑帕!干扰维修帕!污染环境帕!”
“哎呀呀,可爱的列车长,别这么严肃嘛!”
“你看,这位小朋友不是正对我们家那点陈年旧事感兴趣吗?阿哈就亲自来答疑解惑,多么贴心服务啊!”
阿哈的身影如同幻影般闪烁,瞬间出现在贾昇一旁的沙发上,哥俩好的亲昵……或者说强行的搂住贾昇的肩膀。
“开拓到尽头……也许是觉得阿哈太有趣了?有趣到祂承受不住?阿哈不知道!但阿哈知道——”
面具上那咧到耳根的夸张笑容几乎要贴到贾昇脸上。
祂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宣告重大新闻的亢奋。
“阿哈和阿基维利!还有一个爱情的结晶!一个孩子!一个流淌着开拓与欢愉之血的……”
“噗——!!!”贾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