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许那颗到手的星核能变成万能许愿机呢?”
贾昇指了指脖子上已经开始闪烁着危险红光的概率抑制器/提醒项圈 V6.0。
人偶:“……”
她无法反驳。
众人走向后方空间,准备搭乘降落舱。
贾昇却突然冲了回去,从车厢内的圆桌上抱起两只盒子。
一只装着大量的家大业大的螺丝咕姆友情赞助的概率抑制器/提醒项圈,另一只中装着此前黑天鹅送来用于和解的光锥。
“拿着,拿着,都别客气,争取武装到牙齿。”贾昇热情地打开那只装着光锥的盒子,像分发糖果一样塞给星、丹恒和三月七人手一张。
至于黑塔人偶?她看不上这些小玩意,坐在角落闭目养神,顺便阻碍掉那些不受她控制在眼睛里冒出的颜文字。
“咦?这是……”
贾昇的手指在光锥盒底部摸索,触碰到一张与众不同的光锥。
它不像其他的那样闪烁着稳定或柔和的光芒。
而是呈现出深邃、内敛、不断变幻,材质也似乎更沉、更冷。
“……莫比乌斯环?”
他看着丹恒已经准备设定降落坐标,也没再去深究,将光锥塞进口袋,凑了过去,盯着复杂的控制面板,眼睛微亮。
“丹恒,”贾昇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跃跃欲试,“操作降落舱……能让我试试吗?”
丹恒操作的手一顿,转头看向贾昇,眸子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降落操作需要精确计算落点,避免不必要的冲击和暴露……毕竟之前有过砸穿……算了,不提也罢,你在空间站学过?”
“没有。但是……”
贾昇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你懂”的表情。
“陌生的环境,危机四伏。用降落舱先‘随机刷新’掉几个潜在的不怀好意者或是怪物什么的,不是很高效的开局策略吗?这叫‘清除初始威胁区’。”
丹恒:“……”
他沉默了两秒,仔细“品味”了一下话语中的逻辑——虽然离谱,但结合贾昇的“能力”竟然诡异的透着一丝“道理”?
他看着贾昇眼中那熟悉的、对搞点“大动静”的渴望,他对贾昇某些方面的“天赋”似乎有着深刻的认知。
尤其是在这颗被星核笼罩、敌友难辨的星球上。
“……有道理。”
丹恒最终缓缓点头,侧身让开了操作位,语气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平静。
“你来操作。注意……‘刷新’范围。”
他默默祈祷别砸到什么重要设施或者……友军?虽然他觉得这颗星球上可能没什么友军了。
贾昇满意地坐到了操作席,手指在复杂的按键上飞快跳动,设定了一个看起来相当“随机”的落点。
雅利洛-Ⅵ,永冬岭边缘,厚厚的积雪之下。
牙齿打颤的男人正缩在一个勉强能挡风的雪窝里,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嘶……冻死老桑博了……这鬼地方……情报不是说天外来客今天到吗?人呢?该不会放我鸽子了吧?”
欢愉了小半辈子了,总不能被人耍了吧?
“……嘶……再不来,老桑博这身板可真要交代在这冰窟窿里了……”
他搓着手,探头探脑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试图寻找任何飞行器的踪迹。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尖啸。
一个巨大的、燃烧着坠落的金属舱体,精准地朝着老桑博所在的雪窝区域……或者说,他头顶正上方的天空,呼啸砸来。
“嗯?”老桑博疑惑地抬头,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卧槽?!等……等等!不——!!!”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降落舱裹挟着巨大的动能狠狠砸在厚厚的雪地上。
恐怖的冲击波带着积雪与蒸汽,如同白色的海啸般向四周猛烈扩散。
可怜的男人连一句完整的抗议都没能发出,就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噗嗤”一声,头朝下,结结实实地栽进了几十米外一个更深、更厚的雪堆里,彻底被掩埋。
只剩下两只脚在雪面上无力地蹬了两下,很快也消失不见。
雪地上,只剩下降落舱砸出的巨大深坑,以及周围一片狼藉、被冲击波扫平的雪原。
深坑边缘,舱门缓缓开启,白色的热气喷涌而出。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由纯粹忆质构成的回廊流淌着静谧的光晕,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星河中的游鱼,在无形的轨道上缓缓巡游。
这里存放着一位忆者最珍视、最私密的藏品。
是她漫长生命中最璀璨的星辰。
然而,此刻的宁静被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爆鸣打破。
“嗡——!”
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夜枭,猛的从一座由凝固星光构成的“书架”顶端掠下,优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仓惶的急切。
黑天鹅悬浮在半空,曾平静倒映过无数星辰与秘辛的眼眸,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扫视着下方层层叠叠、分类精细的记忆光锥阵列。
她的指尖萦绕着浓郁的忆质,化作数十条无形的丝线,精准地探入不同的记忆载体,飞速检索、翻阅、排除。动作快得留下残影,带着一种罕有的焦躁。
“不对……不是这个……也不是这里……”
她低声呢喃,指尖掠过一枚散发着古老森林气息的光锥,又拂过另一枚烙印着恒星诞生瞬间的碎片。那些足以让任何收藏家疯狂的瑰宝,此刻在她眼中却如同黯淡的石子。
“那个坐标……那份星图……在哪?”
黑天鹅的动作猛地一滞,悬浮在半空的身影缓缓落下,赤足轻点在一枚散发着柔和月华的光锥之上。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从记忆的深层挖掘出那份坐标光锥的具体形态和位置信息。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混沌的迷雾。
“该死的模音病毒……”她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懊恼。
为了彻底剥离那深入骨髓的、让她社死到银河尽头的模因病毒,在得到贾昇通过信使带来的项链中的病毒母本,她不得不进行了一次深度“记忆手术”。
手术很成功,病毒被根除。
但代价是,一些与病毒纠缠过深的记忆片段,如同被强行剪除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