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昇对上他的视线,友好地挥了挥手。
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剑光,已刺至他的面门。
寒霜。
此时的她换下了囚服,身着一身素白的劲装,虽不华贵,却剪裁利落。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倒真有几分剑道高手的风范。
呼雷眼中红芒一闪,竟不闪不避,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一只覆盖着暗红色血气、筋肉虬结的巨掌,如同铁钳般捏住了剑身。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爆响,火星四溅。
寒霜瞳孔骤缩,手腕传来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她咬牙发力,想要抽剑变招,但那剑如同焊在了呼雷掌中,纹丝不动!
“自不量力。”呼雷平淡评价,随即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长剑被他硬生生捏得弯曲、变形,寒霜当机立断,松手弃剑,身体借势向后急退,同时左手并指如剑,以云吟术凝聚起水气抵抗呼雷袭来的左掌。
呼雷则捏着扭曲长剑的右手随意一甩——
“砰!”
扭曲的剑身如同鞭子般抽在寒霜身上。
“呃啊!”寒霜闷哼一声,左臂传来骨骼错位的剧痛,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离地倒飞出去。
后方,罗茶身影如风般掠过,稳稳接住了倒飞而来的寒霜。冲击力让他也踉跄了两步,才卸去力道。
他低头看了寒霜一眼,将她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旁靠着。
此时的罗茶一身素雅的长衫外罩着深色外袍,长发用木簪松松挽起,脸上依旧是那副带着淡淡忧郁的神情,只是手中多了一柄长刀。
他对着呼雷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这位……战首阁下,冒昧打扰,可否行个方便?只需借阁下项上头颅一用,我等即刻退去,绝不多扰。”
话说得客气,内容却血腥无比。
呼雷看着眼前这个语气温吞、眼神却异常平静的天人男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审视。
这个人……和刚才那个女人不同。
身上有血腥味,确实是久经厮杀后浸入骨子里的那种。
“你,”呼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点意思。”
罗茶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手腕翻转,长刀划过一道圆融的弧线,刀身轻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罗茶脚步一动,看似不快,却瞬间拉近了数步距离,长刀自下而上,斜撩向呼雷腰腹,角度刁钻,赫然是沙场搏杀中锤炼出的实用刀法。
呼雷依旧没有退,右爪探出,抓向刀身。
“铛铛铛铛——!!!”
短短数息,两人已交手十余回合,刀光与爪影交错,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罗茶的刀法确实精湛——步伐灵活,刀招连绵,攻守兼备。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又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变招,避开呼雷的重击。
但,也仅止于此。
呼雷的力量、速度、防御,以及那股历经血与火淬炼出的战斗直觉,都远非罗茶可比。
罗茶的喘息渐渐粗重,动作也慢了半拍。
呼雷的攻势却越发狂暴,暗红色的血气几乎凝成实质,压迫得罗茶步步后退,刀光被压缩得越来越黯淡。
“罗茶兄,我来助你!”
炎回这时也摸到了战场侧翼的一块巨石后面,他看准时机,将几枚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球体朝着呼雷投掷过去。
“艺术就是——爆炸!尝尝老子的丹鼎司特供·五味杂陈破甲弹!”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烟雾、还有不知名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虽然这些爆炸的威力远不及之前自爆星槎,但胜在突然和干扰。
?封也出现在另一侧,他手里端着一把机弩,弩箭箭头泛着惨绿的光泽,弩箭嗖嗖地射向呼雷的眼睛、膝盖窝等位置,不求重伤,只求骚扰和叠加负面状态。
在炎回和?封的干扰下,罗茶压力稍减,刀光重新变得灵动起来,与呼雷周旋。
然而,打着打着,呼雷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身体里那股因为脱困和激战而翻腾的血气,似乎……变得过于“活跃”了?
一种奇异的、暖洋洋的感觉从小腹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并非力量的充盈感,而是一种略带轻浮的似是踩在云端般的轻松,精神有种莫名的亢奋和……飘忽?
他甩了甩头,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杀意掩盖,不管是什么,先杀了眼前这些烦人的虫子再说。
他没注意到,自己眼中偶尔会闪过一抹极其淡薄、转瞬即逝的金色微光。
“太弱了。”
下一刻,呼雷周身血气猛然爆发,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向外席卷,所过之处,碎石崩飞,地面龟裂。
罗茶瞳孔骤缩,长刀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砰——!!!”
血气撞在刀身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罗茶整个人如同被巨浪拍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扎着想要起身,而呼雷,已经缓缓迈步,朝着寒霜走去。
呼雷停在她面前三步处,五指张开,锋利的指甲泛着寒光:“不伦不类。”
他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也配……用剑?”
寒霜咬牙,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落。
她不甘心,她的剑道……才刚刚开始……
“等等!先别动手!且听我一言!” 贾昇忽然在树上举起手,大声喊道,表情严肃,仿佛有什么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宣布。
呼雷动作一顿,猩红的狐眼眯起,看向他。
所有人都看向了贾昇。
只见贾昇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个……你们打架归打架,能不能先把我从树上弄下来?这树枝好像要断了,我有点恐高。”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呼雷:“……”
罗茶:“……”
刚刚悠悠转醒的末度:(我特么……)
挂在贾昇身下的那根树枝,配合般地,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他稍显遗憾的叹了口气:“喝了毁灭的金血,这傻狼还没感觉出来……还在这浪呢。”
虽然有些遗憾,但第一次被绑架的戏份看样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如此想着,一柄大剑的虚影开始在他手中迅速凝聚。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剑鸣自远处传来。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无数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