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边荒七王的后人吗？
边荒七王的功绩和德行，连仙域诸王都知晓，大都佩服这些人守护九天十地的信念。
结果，一个...
宇宙震颤，万道哀鸣。
那一双横亘天穹的巨眼甫一睁开，便如两轮混沌初开时的太古神日，瞳孔深处流淌着灰白交织的岁月长河，每一道涟漪都裹挟着崩灭纪元的余烬。祂没有形体，却比任何仙王法相更令人窒息；祂未发一言，可诸天星斗已然齐齐黯淡，仿佛连光都要在祂的凝视下自行寂灭。
“荒——古——之——眼。”
青铜棺椁内，方阳指尖骤然一紧，鸿蒙灵体自发嗡鸣，五脏六腑中战仙道果剧烈搏动，竟隐隐与那巨眼散发出的波动形成共鸣。这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溯源般的牵引。
他瞳孔深处，源天仙眼悄然开启，视野瞬间穿透九重混沌壁垒，直抵那双巨眼之后——那里并非实体界域，而是一片被层层叠叠因果丝线缠绕的“空无”。丝线之上，铭刻着无数褪色的道纹，其中最清晰的一道，赫然与他体内刚刚觉醒的第六秘境雏形同源同构！
“原来如此。”方阳声音低沉，却如金铁交击，“不是荒古之眼……是‘荒古’本身在睁眼。”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灰蒙蒙的鸿蒙气自指尖升腾而起，非烟非雾，却让整座铜棺仙域的时空流速微微滞涩。与此同时，帝尊正在宇宙边荒布阵的双手忽然一顿，眸中龙形神芒暴涨三寸，似有所感，又似早有预料。
那巨眼之下，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气息逸散而出。
不是威压，不是杀机，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叹息。
“两千年了。”天音再响，这一次，不再隆隆如雷，而是温润如春水，却令所有听见者心头泛起滔天巨浪，“我等你推开第六秘境的门扉，已等了整整两千年。”
话音未落，宇宙各地异变陡生！
北斗星域，紫山深处沉睡万载的残缺帝兵——吞天魔罐猛地一震，罐身浮现密密麻麻的龟裂，裂缝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液态的时光碎片，正簌簌剥落，化作无数细小的“方阳”虚影，在罐口盘旋、低语、诵念同一首诗：“成仙筑道两千秋，红尘皆苦万古愁……”
南域不死山，一口早已干涸万年的仙泪绿金古井突然沸腾，井底浮现出一幅倒悬星图，图中星辰皆为战仙道果所化，正以玄奥轨迹缓缓旋转，中心一点，赫然标记着“第六秘境·归墟之门”。
西漠须弥山，大雷音寺废墟之上，一尊被风沙掩埋三千年的石佛忽地睁开双眼，眼中无悲无喜，只映照出方阳此刻立于铜棺前的身影，唇角微启，吐出八个字：“彼岸非岸，归墟即始。”
方阳闭目，呼吸渐缓。
他体内五大秘境轰然共振，心脏搏动之声已非血肉之音，而似洪钟大吕，敲击在万古长夜之上。每一次心跳，都有一道鸿蒙气自脐下丹田喷薄而出，逆冲而上，灌入眉心祖窍——那里，一团混沌漩涡正在疯狂旋转，吞噬着周遭所有法则乱流，却始终无法真正成形。
差一线。
就差那一线。
不是能量不足，不是感悟不够，而是……钥匙不在自己手中。
“钥匙？”方阳倏然睁眼，眸中金灰二色流转，“不，钥匙一直都在。”
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狠狠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他左臂骨髓深处迸发！那截尚未痊愈的左臂骨骼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出与巨眼同源的灰白气流。这些气流并未外泄，反而如游龙般钻入他掌心，顺着经脉奔涌，直抵第六秘境雏形所在！
“原来如此……”方阳嘴角扬起一丝了然笑意，“我的左手，从来就不是残缺。”
“它是‘荒古’留在这一世的锚点。”
话音落，左臂金裂骤然扩大，整条手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却无一丝血气逸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截缭绕着混沌气的臂骨，通体晶莹如玉，内里却有亿万星辰生灭、纪元轮回！骨节之上，镌刻着与巨眼瞳孔完全一致的古老道纹——正是第六秘境真正的本源烙印！
“以身为钥，开归墟之门！”
方阳暴喝，那截混沌臂骨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的流光，悍然撞入眉心漩涡！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炸开，方阳七窍同时溢出金色血液，每一滴血珠悬浮空中，竟自动演化成一方微型宇宙，内有众生哭嚎、仙王喋血、战仙独舞……短短一瞬，亿万宇宙生灭。
第六秘境，成了。
不是开辟，而是……回归。
混沌漩涡坍缩、塌陷，最终凝成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幽暗圆珠，静静悬浮于识海中央。圆珠表面，既无光芒，亦无纹理，仿佛将一切存在尽数吞噬，连“空无”二字都无法准确描述其本质。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逸散而出——那是时间诞生前的寂静，是大道未分时的本源，是万古以来所有修士穷尽毕生所求的……“始”。
“归墟秘境，成。”
方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拂过之处，铜棺仙域内飘荡的尘埃尽数静止，继而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再重组为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花瓣上，竟映照出他幼年时在地球老家院中仰望星空的模样。
就在此刻，天穹之上，荒古之眼缓缓闭合。
但闭眼前，一道意念跨越无尽维度，精准落入方阳识海：
【归墟既开，六秘圆满。你已不是‘战仙’，而是‘归墟仙’。】
【但此号不可轻宣。因归墟一开，必引‘溯洄劫’。】
【此劫非天降，非人谋，乃大道本能。凡触及归墟者，必将被时间长河反向追溯，直指其道基源头——若你道基稳固，溯洄劫可化为资粮；若你道基有瑕……则万古修为，尽付东流。】
【劫临之前，你尚有一息之机。】
【可选一途：斩断所有因果，自绝于万古长河之外，永驻归墟，成永恒孤寂之仙。】
【或选另一途：以归墟为炉，熔炼己身，将所有过往痕迹——地球少年、遮天修士、战仙证道、甚至鸿蒙灵体……尽数重铸为一。此途凶险万倍，稍有不慎，便是真灵湮灭，连‘存在’都被抹去。】
【抉择吧，方阳。】
意念消散，天地重归寂静。
方阳却笑了。
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断口。那里没有血肉再生，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幽暗漩涡，正无声吸纳着周围逸散的鸿蒙气，如同一个微缩的归墟。
“斩断因果？永驻孤寂？”
他摇头，笑声清越如剑鸣。
“若道是孤峰，我偏要凿通万壑；若路是绝壁，我便踏碎星辰铺阶。归墟不是终点，是起点——既然大道要溯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