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青藤脉络疯狂生长,刺破衣袖,末端绽开细小银花,花蕊中各悬一粒星辰。
素忘在他肩头簌簌发抖:“你……你这是在把自己铸成新天壳的楔子!”
“不。”秦佗拔出长剑,肩头伤口瞬息愈合,只余一道银色剑痕,“我在给月亮……换个主人。”
剑光乍起,撕裂长空。秦佗的身影化作一道银虹,直贯云层。云海翻腾如沸,隐约可见红虫人昂首怒啸,新生甲壳尚未完全覆盖躯体,裸露的莹白肌肤上,赫然浮现出与秦佗心口一模一样的青鳞纹路。
而更高处,那轮银月边缘,正悄然蔓延出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有暗金色文字若隐若现,笔画如刀,赫然是秦佗方才在落雷咒手抄本上写下的——“引雷须借星砂为引”。
整片云海突然静止。所有翻涌的乌云凝固成青铜色浮雕,云隙间漏下的月光尽数扭曲,化作无数细小剑影,密密麻麻插向大地。最远的一道剑光,正劈向北狄军营旁那方小湖——湖水沸腾,蒸腾起的雾气里,竟显出阿史娜惊惶的脸。
她手中紧攥的北狄圣铃,铃舌正剧烈震颤,发出与秦佗腰间青铜铃完全一致的频率。
三百里外,李林盘坐幻境海边,忽然睁开眼。海面倒影里,他额角浮现出半枚银色月牙。身后柳螭悄然现身,指尖拂过那月牙,轻声道:“官人,该教蜃儿怎么生小蛟了。”
柳蜃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株刚采的仙草,草叶脉络竟是微缩的北斗七星。她忽然抬眸,望向南方——那里,秦佗撕裂云层的剑光正穿透夜幕,像一道缝合天地的银线。
整座晦朔大陆的灵气潮汐,在这一刻悄然转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