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好奇的问道。
“在几年前，遇到了仙族中人也被杀了。”
宁奇无奈的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悲愤之色。
提及此事，让人伤心不已。
“节哀。”
雷山被...
宁奇指尖一缕仙力如游龙般缠绕塔身，那看似锈迹斑斑的铁塔表面，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灰色涟漪，仿佛沉睡千载的古渊被轻轻叩响。塔尖微颤，一粒尘埃倏然悬浮，静止于半空——连时间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咦？”
许清秋眸光骤亮，袖中指尖悄然掐诀，一道青芒无声掠过塔底基座。刹那间，三道暗金符纹自塔底浮出，蜿蜒如活蛇，却在触到青芒的瞬间猛地一缩，继而溃散成点点星屑。
“封天锁灵印……第三重。”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意，“这塔，曾被上界大能以‘截道真火’熔炼过三次，再以‘太虚阴魄’封禁本源。寻常天仙灌入仙力，只会被反噬震断经脉——可它在你手里，竟肯应。”
宁奇未答，只将神念沉入塔内。
识海如潮，轰然撞入一片混沌虚无。
没有空间，没有方位，唯有一片灰蒙蒙的雾霭弥漫无边。雾中隐约有九根巨柱若隐若现，柱身刻满断裂的道纹，每一根都缠绕着半截残破的锁链，锁链尽头没入雾霭深处，不知系向何方。雾霭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身布满蛛网状裂痕，铃舌却完好无损，正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频率微微震颤——那震颤节奏，竟与宁奇此刻的心跳完全同频。
“嗡……”
心念微动，铃声未起，宁奇左耳后突然一热，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悄然渗出。他眉峰一蹙，神念骤然收束，退出塔外。
“怎么？”许清秋立即察觉异样。
宁奇抬手抹去血迹，指尖捻了捻：“塔内有‘心契引’，不是认主，是试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人煞白的脸，“它不认修为高低，只问——你是否曾亲手斩断过自己的命格。”
老人浑身一抖，几乎瘫软在地：“大、大人……此塔名‘九劫归墟塔’，传说是上界一位被剥去道果、贬为凡胎的道祖所铸……他临终前将毕生所悟、三十六道未竟之法，尽数封入塔心铃内……可……可没人能解开封印……连万剑宗太上长老来过三次，都在铃声初响时吐血昏迷……”
“道祖？”药灵倏然从宁奇肩头跃至掌心，尾巴炸开一圈金芒，“主人，你当年在真武灵界崩碎天道碑时，命格就已不在三界簿册之中！那道碑碎裂之声，比这铃声更烈十倍！”
宁奇眸光微沉，忽而抬手，食指中指并拢，朝自己左胸轻点三下。
“咚、咚、咚。”
三声沉响，并非出自肉体，而是直接震荡于屋内虚空——连烛火都凝成一线，如刀锋般笔直。
老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宁奇指尖落下的位置：那里衣袍未破，皮肤却浮现出三枚赤色印记，形如篆字，赫然是“弃”“逆”“断”三字古体！每一笔划边缘，皆有细微金纹游走，宛如活物呼吸。
“你……你真斩过命格？！”老人嗓音嘶哑，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老朽……老朽三十年前曾随万剑宗商队，见过那一日真武灵界天穹裂开百里，紫雷如龙缠绕一座崩塌的石碑……碑上……碑上就刻着这三个字！！”
许清秋倒吸一口冷气，玉手掩唇，美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她早知宁奇来历非凡，却不知那场震动诸天的“碑裂之变”，竟是他亲手所为——那已不是逆天，是焚天！
宁奇垂眸，指尖拂过塔身裂痕：“既认我心契，便不必再试。”他掌心仙力陡然暴涨，不再温润试探，而是如洪流决堤，裹挟着一股撕裂法则的暴烈意志，悍然灌入塔心！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塔身，而是整座书房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蔓延至门槛，门外庭院的假山轰然坍塌半角，碎石簌簌滚落。
塔身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幽邃如夜的玄黑色本体。九根巨柱虚影在宁奇识海中轰然拔高，柱上道纹次第亮起——第一根亮起猩红，第二根燃起靛青，第三根……竟浮现与宁奇左胸一模一样的赤色“弃”字！
“起！”
宁奇低喝，单掌托塔向上一擎。
整座铁塔离掌三寸，悬停不动。塔尖缓缓旋转，一道尺许长的灰白光刃自塔顶垂落，如剑锋斜指地面——刃锋所向，地板无声湮灭，化作最纯粹的虚无粒子，连一丝烟尘都不曾扬起。
老人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清秋却上前一步，指尖轻触那灰白刃锋三寸之外的空气，眸光灼灼：“这不是器灵……是‘道痕’！它把一条尚未走完的‘寂灭之道’，凝成了兵刃形态！”
“不错。”宁奇颔首，掌心微旋，灰白刃锋倏然消散，塔身重新黯淡，“它认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走过的路。”他转眸看向老人，“此塔，换你一条命，够么？”
“够！够！”老人连连叩首，额头已见血痕，“老朽……老朽愿奉此塔为主，永为奴仆！只求大人……只求大人赐下一缕塔息，护我孙儿魂魄不散！他……他三年前被‘蚀心魔藤’侵入识海，只剩一缕阳神吊着性命……”
宁奇眉头微挑，目光扫过老人颤抖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细如游丝的墨绿痕迹，正缓慢向上蔓延，已至小臂肘弯。
“蚀心魔藤？”许清秋冷笑，“此物只生于界海战场最凶险的‘腐骨渊’，你一个紫云城商户，如何沾染？”
老人浑身剧震，脸色由白转青，终于颓然瘫坐，老泪纵横：“不瞒二位……老朽……老朽原是腐骨渊旁‘枯骨寨’的寨主……十年前寨子被魔藤吞噬，我拼死抢出一株幼苗，想炼成克制之药……谁知反被反噬……我孙儿……是我用自己十年寿元，才替他压住魔藤……”
宁奇沉默片刻，忽然屈指一弹。
一滴殷红血珠自他指尖飞出，不落不散，悬浮于塔尖之上。血珠中，竟映出真武灵界一株摇曳的七叶青莲虚影——莲心一点金焰，正是宁奇当年以自身本命精血培育的“净秽莲”。
“张口。”
老人不敢迟疑，仰头含住血珠。
血珠入喉，他全身剧烈抽搐，皮下墨绿藤纹疯狂游走，似要破体而出。宁奇并指如剑，在他天灵盖虚划一道——一道淡金色莲纹烙印其上。刹那间，老人周身腾起青白雾气，雾中隐隐有莲瓣飘落，所及之处，墨绿藤纹发出刺耳尖啸，寸寸焦黑、剥落、化灰。
待雾气散尽，老人喘息粗重，额角皱纹竟淡去三分，小臂上墨绿痕迹已退至腕部，且不再蔓延。
“此莲焰可镇魔毒，三月内，你孙儿性命无忧。”宁奇收塔入袖，声音平静，“但魔藤根源未除，你需带他亲赴腐骨渊，寻‘断藤石’磨粉服下。若三月内未至……”
他没说完，但袖中九劫归墟塔微微一震，塔尖逸出一缕灰白气息，缠绕老人腕部残存藤纹。那藤纹立刻僵直，如同被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