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望。”
“打不打?”一营长也凑过来了,“咱们人多,一个冲锋就能吃掉他们。”
我快速估算。对方三十多人,我们这边九百多人,数量绝对优势。但一交火,枪声肯定会引来附近的日军主力。而且我们是工兵,正面攻坚不是强项。
“不能打。”我说,“绕过去。从村子南边的林子穿过去,保持隐蔽,如果他们不开火,我们也不主动招惹。”
“可他们是伪军!”一营长不服。
“伪军也是地头蛇,熟悉地形。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撤回同古,不是节外生枝。”我看着刘团长,“团长,下决心吧。”
刘团长沉默了几秒,点头:“听参谋长的。传令,全体转向南,从林子绕行。保持安静,做好战斗准备,但如果对方不开枪,谁也不许先开火!”
命令传下去。队伍开始悄悄转向。我站在路边,看着士兵们猫着腰、抱着枪,快速而安静地穿过路边的灌木丛。
这场景……太真实了。
不是演习时那种“假装隐蔽”的姿态,每个人脸上都是真实的紧张和警惕。枪栓被小心地拉开又推上,免得发出声音。有人踩断枯枝,旁边的老兵立刻瞪过去。
队伍继续前进。村子方向始终没有枪声,那些伪军可能也不想招惹我们这支规模不小的部队。下午四点左右,同古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砖木结构的城墙,几座佛塔的尖顶,还有城墙上隐约可见的沙包工事和青天白日旗。
城门口已经有200师的哨兵在等我们。一个上尉跑过来敬礼:“5军工兵团的兄弟?戴师长命令,贵部入城后即刻到城中集结,驻地为同古中央银行,工兵团的兄弟们可以先在驻地做休整!请贵团团长以及参谋长前往200师师部一叙,戴师长在师部恭候二位。”
刘团长回礼:“明白。请转告戴师长,我部即刻到位。”
队伍开始进城。穿过城门洞时,我抬头看了一眼。
青灰色的城砖上,已经有了新鲜的弹痕。
同古城,已经处在战火边缘。
而我,王益烁,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军人,如今是1942年缅甸战场上的一名远征军中校。
头已经不痛了。
但心里压着的东西,比头痛沉重千百倍。
我握紧了手里的勃朗宁手枪。
先活下来。
然后,让更多人活下来。
至于怎么解释我突然“变了个性格”……
去他妈的,战场上了,谁有工夫追究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