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法控制的睡意,朦胧中感觉到来来往往的人,她想清醒过来,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很绝望想放弃,可又舍不得自家那个蠢兮兮认死理的闺女。
犹记得上一次被孩子她父亲气晕,看到那孩子哭得一点都不优雅的跪在她床前,看到她醒来时展露的那种欣喜,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说“母亲还好你没事”时,她其实很想哭,可硬生生忍住了,她得笑的让人放心才好。
不然……她家若白得有多伤心。
天色泛着青,还不是很亮的时候,江采蓉睁开了双眼,这一次握着她手,坐在床头的是她的相公。
嗯,那张脸依旧那么丑,和以前一样,睡着了也抿着唇,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据说这种人生性执拗,执拗的竟然不理她好多年。
不过……老了好多啊!
她一点动静,秦筑就睁开了眼,看着她那双依旧明亮清澈的眼睛,他由衷松了口气,替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松缓的喃喃自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采蓉忽然就落了泪,许久不曾得到的温柔,重新接受起来,却满心的心酸,她捂着脸痛哭出声,把秦筑吓得慌了手脚,低声下气的询问:“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段医师。”
说着就要起身去把已经回了楚王府的段乘雪找来。
江采蓉拉着秦筑的衣袖,大哭:“你又要走,你又不要老娘了。”
老娘?不你跟我亲娘一样重要,掉水里肯定先救你,老娘已经埋土里了,如今不怕水了,
秦筑愣了一下,心里胡思乱想摸不清头绪,人却识相的重新坐下,拘谨的动了动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坐起身的江采蓉揽进怀里。
这一刻,秦筑眼眶也是涩涩的,一双本就铜铃般大的眼睛可劲的瞪大,没敢当着自家女人的面哭下来,他听到自己再说:“这些年,对不住,是我不对。”
看吧,这句话也不是那么难,男人的面子在妻子面前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