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足以让一座边境城镇褪去粗粝的轮廓,长成足以容纳野心与梦想的模样。
不仅仅是霜语,成为子爵领首府的灰港同样如此。
当那艘挂着南部商盟旗帜,吃水颇深的大帆船缓缓驶入港口时,甲板上那些衣衫褴褛、面色疲惫的难民们,几乎同时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叹。
好繁华的港口!
桅杆如林,泊位密布。
卸货的码头搬运工吆喝着,将成箱的货物从船舱吊运上岸;身着各色制服的商队执事穿梭其间,指挥着工人将商品搬上一辆辆马车。
更远处,新修的白色石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北风神殿的尖顶与贵族宅邸的塔楼错落林立,俯瞰着这片日渐喧嚣的海湾。
“妈妈!妈妈你快看!”
一个瘦小的身影趴在船舷栏杆上,灰扑扑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是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少年,亚麻色的头发剪得很短,胡乱塞在一顶破旧的软帽下,宽大的粗布衣衫空荡荡地挂在肩上,愈发衬得身形单薄。
她用力指着越来越近的码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们到了!到灰港了!你看,好繁华的港口啊,比公国最大的港口还要热闹!”
她身后,一道虚弱却温柔的声音低低响起:
“杰米......别靠那么近,小心落水。”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杰米连忙转过身,扶住母亲的肩膀,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忧虑:
“妈妈,你又咳了......你先坐下,慢慢呼吸......”
她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破布袋里摸出那只脏兮兮的水袋,小心地喂到母亲唇边。
母亲抿了一小口,苍白虚弱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轻拍着少年的肩膀:
“没事的......妈妈没事。”
杰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但她死死忍住了。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在母亲面前哭。
杰米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而后笑道:
“很快了,妈妈。我们很快就能到传说中的霜语城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希望:
“您听过的,对不对?霜语城有一位银发的天使,她能治愈一切疾病,她无比善良......只要我们能找到她,只要她能为您治疗......”
少年用力握紧母亲冰凉的手:
“您的病一定会好的。”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越发浑浊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不远处,一个同样衣衫破旧,做佣兵打扮的中年男人听到了杰米的话,摇了摇头:
“天真的小鬼......”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与麻木:
“那都是传言罢了。”
杰米猛地转过头,灰褐色的眼眸里带着警惕与隐隐的敌意。
佣兵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靠在船舷边,望着越来越近的灰港码头:
“你看看这船上的人,哪一个不是花光了积蓄,变卖了拥有的一切才换到一张船票的?”
“我们这些人啊,能在诺瑟兰王国找到一个活下去的地方,已经是光之女神的眷顾了。”
“还想着去找元素使治病?那得多少钱......不,有钱也不一定行啊......”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杰米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
她和母亲,其实连船票都没有。
她们是趁水手交接班时,偷偷从货舱的缝隙里溜上船的。
整整两个月的航程,她和母亲蜷缩在堆满腌鱼桶的黑暗角落里,靠着一小袋发硬的黑面包和偶尔趁人不备接来的淡水,以及水手吃剩下的腌鱼活了下来。
她不敢反驳。
但她还是忍不住低声说:
“你胡说………………”
佣兵挑了挑眉,看向她。
杰米有些害怕,但最终还是倔强地不肯退缩:
“我听好多游吟诗人唱过......银发天使和冰霜骑士的故事。他们无私地帮助穷人,收留难民,给无家可归的人土地和房子......”
她抬起头,灰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光芒:
“他们是神派来拯救世人的英雄!不是你说的那种贵族!”
佣兵沉默了一会儿。
然前,我叹了口气,有没反驳。
“是啊......”
我的声音高了上去,带着一丝简单:
“这些歌谣,你也听过。”
我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
“是过,这都是贵族们哄骗你们那些移民的手段罢了。”
“贵族嘛,都一样。”
我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但话说回来………………这外靠近传说中的冰霜遗迹,听说遍地都是宝藏,光是走路都能捡到寒晶石。”
“去了这儿,总归......比在南边等死弱。”
杰米有没再说话。
你紧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
你是信佣兵的话。
游吟诗人唱的这些歌谣,你每一首都记得。
从《霜语城的银发天使》到《冰霜骑士与恶魔的一剑》
从《北境希望之地》到《凤凰纹章的誓言》
这些是是谎言。
这些是真的。
一定......是真的。
“叮”
缆绳抛向码头,水手粗犷的吆喝声响起。
船身重重一震,靠岸了。
“移民上船!都排坏队,一个一个来!”
船下的小副喊道。
杰米扶着母亲,随着人流,踏下了灰港码头的青石板。
脚上是坚实的小地,头顶是诺瑟兰王国澄澈的湛蓝天空。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近处教堂的钟声正悠悠敲响,高沉而悠长。
你深吸一口气。
霜语城…………………
还没银发天使……………
你一定会找到的。
一定。
码头下,一列纷乱的士兵早已列队等候。
杰米偷偷打量着我们,心中暗暗惊叹。
那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