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他忧心忡忡地从那个角落里走开,和其他选手攀谈了几句,拿起地上的绳子慢慢地开始跳绳热身。
顾秋昙做了几个深呼吸也跟着站起来,长久处于蹲姿状态让他站起来时不自觉晃了晃,但很快就找回了状态。热身室里的六个人各自沉默着在为即将到来的自由滑做着准备。
过了一阵,六分钟练习时间就要开始了。顾秋昙拿着艾伦给的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恶心。他脸色微微发白,只来得及和艾伦摆了摆手,就强撑着蹬冰滑进冰场。
第57章障碍?
灯光打在顾秋昙脸上,那颜色惨白。顾秋昙牙关紧咬强撑着滑了一周巡场,鼻腔里总是弥漫着散不去的潮湿水汽。
刺骨的冷。花样滑冰选手的身体大多都格外健康,至少不是会畏寒发冷的体质。可顾秋昙现在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一样冰冷。
怎么会这样?他目光故作镇定扫过观众席,浮腿抬起做了个燕式巡半场,又紧跟着跳了个1a。
这是他最擅长的跳跃,几乎百做百成的,以至于他可以在跳跃前后甚至过程中叠加各种各样的难度技术。
可顾秋昙起跳时心脏不自觉发紧,像有一只大手握住了这颗心脏,紧接着呼吸紊乱,连着跳跃的姿态也脱离他的掌控。
他最后还是站住了,可手臂止不住地发抖甚至僵硬,双腿也失去知觉般钉在冰面上。
顾秋昙听到观众席上阵阵哗然,脸色不由得变得更加苍白,嘴唇也细细地颤抖着甚至不知这些如潮水般涌来的声音究竟是现实还是幻梦。
他听不清。
他强撑着跌跌撞撞地滑下去,刀齿点冰做了一组小跳。有选手古怪地看他一眼,他脚下冰刀划出的痕迹在此刻显得凌乱不堪,甚至几乎看不出是一个已经参加过国际大赛的选手。
顾清砚倏地站起身,心里有一个声音如钟声般沉重,又轻得仿佛一阵惋惜的低叹:瞧瞧他现在的样子,您还能相信他说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