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滑冰的需求。
可这和顾秋昙有什么关系?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人会觉得艾伦抢了顾秋昙的位置。
碰巧而已。
顾秋昙也知道自己这时候的状态很不对劲,正常来说不应该对艾伦说出这样糟糕的话,不应该对来看自己的朋友这样刻薄。
可是他忍不住,他只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唇齿间流淌而出,带着连自己都心惊的荒谬的恶意:“是啊,您不是故意的,您当然没办法故意,是我命不好,是我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和一个普通孩子一样发育……”
“顾秋昙!”艾伦气急喊道,“您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年轻男人沉冷的声音才一落下,顾秋昙的眼圈倏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吼回去:“您知道什么!”
顾秋昙从小就是天才,从一开始,从才走上冰场的第一天。
他怎么能明白这件事是顺其自然的,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天才总是有特权。
顾秋昙习惯了自己的天赋,习惯了利用自己天赋得到所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他不习惯这一时的低谷。
更何况,真的有运动员从此再也没怕起来过。
可怖的恐慌顿时捏住了顾秋昙的心脏,他甚至没办法听清楚自己到底在和艾伦说什么,口不择言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我知道啊,我知道你这个时候最庆幸了,所有这一批的选手都在面对糟糕的发育关,只有你不是——”
“啪。”
满室寂静。
顾清砚和其他选手看着艾伦,看着他的手在顾秋昙脸颊上留下一道鲜艳的红色痕迹。
“清醒了吗?”艾伦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秋昙的眼睛,“您知道您在说什么话吗?”
“我不知道!”顾秋昙的眼泪从眼眶里流淌下来,甚至不知道这滴泪水最终会流向何方。
流向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知道自己原来还能够哭泣,还能够表达出自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