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滑冰选手的家庭条件大多都还不错。
阿列克谢教养的孩子们更是如此,一位真正的在花样滑冰项目有着荣誉名号的教练总是能够收到更优秀的选手作为他的学生。
但艾伦站在那里,阿列克谢却只能驻足停留:那座庄园像张大嘴的怪物,黑洞洞的血盆大口要把这个年轻的、纤细的孩子吞进肚子。
而艾伦只是歪过头对着他笑,欢快的笑容没让那张苍白的脸有任何友善的变化。
“您好。”阿列克谢勉强自己开口,艾伦才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蓝眼睛。阿列克谢忍不住发起抖,他总是想到那一天艾伦的模样——他看起来和他的母亲、这个家族的那位惊才绝艳的远亲长得一模一样,同样冷静残酷,同样条理清晰。
阿列克谢知道艾伦的爱和其他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倘若一样,反倒是对艾伦的一种折磨。
顾秋昙是艾伦选中的猎物,花样滑冰项目百年难得一遇的顶级天才。
阿列克谢不止一次想过这样的天才注定是傲慢的,想过他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和艾伦分离——实际上,如果阿列克谢经历艾伦对顾秋昙做过的事,他只会确信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再和俄罗斯扯上关系。
但顾秋昙不是这样,他只是扶着自己的额头,嘴角轻轻翘起:“您总是这样,艾伦,您总是想法子要让我难过。”
“我不想让您难过。”艾伦抱着顾秋昙的头轻轻说,“我从来没想过要让您难过,要让您痛苦。”
顾秋昙只是不说话,那双榛子色的眼睛盯着艾伦的脸,好一阵,顾秋昙抬起头,亲吻艾伦的唇角。
“我知道。”顾秋昙的脸颊轻蹭艾伦的,“您不会想要让我再经历一点苦难的折磨,您已经确信我是您的人。”
顾秋昙的俄语说得已经相当流畅,几乎可以说,在俄罗斯的人听到他说话的腔调都会相信顾秋昙是个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
艾伦的手指抚摸着顾秋昙的头发,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您总是要想办法确认您是我的,那么您有没有想过要来确认我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