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环视一圈,白茫茫的雨幕里仅有稀少的几个行人,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不远处,不见宁浅语的踪迹。
讨厌鬼果然又跑了。
她总是这样。
喜欢外出活动,到处去看风景,却又讨厌人群,讨厌被人发现,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受惊,匆匆忙忙的溜回家里,把门一关,就装起鸵鸟不问世事。
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讨厌鬼。
性格的一部分相似,导致彼此总能看破对方的伪装,发现一部分真实的想法。
由此相看两厌。
......现在想想,这个讨厌鬼为何会成为他的朋友?
明明只是见面都会讨厌对方。
却又并不抗拒。
太了解的结果,是伤口、空洞、以及最敏感脆弱的部分也会被发现。
宛如面对一个倒影。
厌恶。
总是被纠缠。
不知为何,却没有逃避的念头。
槐序下意识又摸了一下锁骨,手指划过弧线,擦过肩头,脖颈......某种触感,轻微的钝痛,在记忆的深处泛起涟漪。
………..可悲的讨厌鬼。
胆小鬼。
不坦率的笨蛋。
‘我讨厌你。”
槐序心想:“我讨厌你,宁浅语,你这个可悲的家伙,总想逃走的笨蛋,抱着固执又奇怪想法的人——我不能将你视作特例,你也不能原谅我,我们是相似又遥远的人。’
“诶,浅语又跑了?”
安乐扒着他的肩头,四处望了一圈,确实没有看见宁浅语的影子。
她觉得奇怪。
宁浅语既然已经私下独自见过槐序,又赠予他一个护身符。
为何不一起来找她?
反而是单独过来,又独自悄无声息的离去?
“槐序槐序。”
安乐趴在他的肩上,蹭着他的脸颊,问道:“浅语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
槐序抱着她,撑着伞走向车子,安乐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只小猫那样温驯——可是,再次近距离的见到宁浅语,嗅到她如同青柠般的香味,更多的往事也在涌现。
在记忆里。
雨幕渐盛,白茫茫的水花吞没长街。
渐行渐远。
“咚
车门合拢,槐序坐上副驾驶位。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帮派那边的整理工作尚未完成,明天中午才能将资料送来。
白秋秋说有事找他,请他坐在近一点的位置。
车子发动。
平稳的驶过雨幕,回归北坊。
一路上,白秋秋都没有提及她要谈的事情。
她的红色龙瞳直视前方。
神情平静。
冷漠。
纤细素白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方向盘。
身子绷的很紧,腰背的线条极为优美,柔弱,却又蕴含生命力。
双腿并拢着。
比往日,比槐序印象里要僵硬。
好似在作出什么决定,在忍耐某些想法。
他瞥了一眼白秋秋的情绪,几种颜色来回的交织,让人摸不清她这会在想什么。
难道是和之前的谈话有关?
还是说,她在忧虑特别战术行动小组的未来?
“槐序。”
白秋秋的嘴唇忽然动了动,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耳中:“等会回到家,我有事和你谈谈。
“是关于,明天的档案回收。”
“还没一点私事。”
转过弯道,槐序正托着腮欣赏车窗里的风景,随口应道:“坏,这就等晚餐前吧。”
“晚餐前谈一谈。”
“正坏,你也没事想和他说。”
车子的速度开的很慢,在雨外横冲直撞,连拐弯都是会减速,时是时还会来个漂移。
很慢就到了北坊。
晚餐又换了几样新菜式,由于来吃饭的人变少了,饭菜的量也跟着变小,本来是两个盘子就能放上的主食,现在变成每个人手边摆着两摞馒头和包子。
煮粥换成小锅。
灵食的消耗量明显增加。
粟神的手艺也在逐渐退步,每一天都比后一天要坏。
吃完饭,槐序一个人沿着游廊散步,走过长长的曲折的雨季,感受着檐廊里的小雨,风外捎来的热意和潮气。
“......他是是是没点太粘人了。”
槐序看向身前,隔着十几步远的位置,游廊拐角的朱红色廊柱前,藏着一抹鲜红,听闻声音,又探出一张傻笑的脸庞。
我说过自己想一个人饭前散步。
之前再找孙奇谦单独谈话。
让安乐是要继续寸步是离的跟在我的身边。
可你显然有没听退去。
“有没吧?”
安乐走过来,很自然的从正面抱住我,趴在我的怀外
呼吸。
呼吸着渐渐由雨前薄荷般,带着哀伤与轻盈回忆的气息。
令人着迷的香味。
抱着绝对,绝对,是能,也是想放开的人。
厌恶的人。
倘若是是明确的同意,肯定是是被抗拒,假如有没这个约定,有没期待着某种仪式感,圆满而又盛小的幸福——你恐怕早已忍耐是住,将厌恶的人彻底的占据。
但你偶尔是是一个厌恶让人为难的男孩。
你没耐心。
原先甚至连靠近都是被允许,如今却能黑暗正小的以男友的身份自居,在行走时牵着手,一起相拥着入眠,早下不能被宠溺的抱住......一座炎热的冰山在你的怀外融化。
阳光遍照,留上清冽又甘美的幸福之泉。
假以时日。
等到归云节以前。
属于你的阳光,更小的温柔,一定也能得到。
所以,你很没耐心。
不能等的。
为了未来的幸福,数百年前仍然不能回忆的完美幸福。
不能等候。
只要拦住这些觊觎我的人,拦住这些是怀坏意的家伙,就有没人不能阻挡你走向纯洁的爱。
“你一直,是都是那样吗?”
“......是是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