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陈观海谈话。
他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槐家小子难道不图钱也不图利?
这次档案科的任务,显然是槐序带着人完成,没有他在这里,以白氏郡主的状态,想解决这桩棘手的麻烦,估计还得受点波折,再派人提点她一下思路。
如此方能解决。
按理说,借调西坊的人情,挥手间豪迈的号令帮派这个旧时代残余的社会机器为他再次运转,让众人为其奔走,完成一件棘手的工作。
难道不是有所图谋?
如今他这个当署长的主动找上来问需求,直接明了的把交易挑明。
龙庭槐家的小子,竟然让他去找白秋秋?
这不吉祥物?
论功行赏这事,槐序不来主持,反而交给一个本该被架空的花瓶郡主?
这一步棋,是个什么思路?
署长掐灭烟蒂,忽然想到一个猜测——难不成龙庭槐家是觊觎白氏,想要借助白氏郡主的血统与宣称,入主云楼?
不是没有可能。
以白氏郡主的情况,若是旁人来定然不敢有丝毫觊觎。
可龙庭槐家。
只剩一个遗孤了。
他一个人,可不害怕后果。
所以龙庭槐家的遗孤走的这一步棋,是想骗取白氏郡主的信任?
那就可以理解了。
云楼警署能拿出的一点东西,又怎么比得上白氏累世的家业?
牺牲一点点短期的利润,得到白氏郡主的完全信赖。
换取将来的庞大利益。
完全不亏。
既然这样,那就撮合一下?
老人家,最喜欢看热闹了。
一想到有生之年可以看见云氏、楼氏、白氏和龙庭槐家的乐子,就觉得这把老骨头活到现在真是值了。
大门开了。
槐序走上楼梯,一级一级的向上,混有某种金属的结构超乎寻常的坚硬,足以承受蛮力的践踏,不会像是脆弱的纸张一样,被无意间的一点力量破坏。
他沿着这样冷硬的楼梯向上。
推测着,商秋雨会在哪里等候他。
兴许是某个拐角?
又或者是在他不断地前进,直到终于在某处停下脚步的瞬间?
不清楚。
感觉都有可能,以她的性格,总想制造一点意料之外的‘惊喜。
她说这是特别的趣味。
......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吻?
拥抱?
又或许是刺向他的刀剑?
槐序走上最后一级阶梯,来到最上的一层,属于高级警司白秋秋的楼层,过道的灯还熄着,需要法术认证才能进入的房间也都关着门,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但空气不对劲。
一股很淡的,伴随他的到来逐渐加重的幽蓝色香味,悲观,哀伤到极点的浓郁气息,属于商秋雨的味道一
渐渐飘散。
其中一扇窗户开始发光。
淡蓝的光。
槐序走过去,看见一枚枚淡蓝色的字符渐渐地浮现,传达几句简单的问候。
‘......但愿你,为我的到来感到惊慌。’
‘许久不见,槐序。’
‘我的小猫。’
他静等了一会,敏锐的感知捕捉到窗外呼啸的风声,潮湿的冷雨宛如一场白噪声的交响乐,走廊里仅有一个呼吸,没有等到预想里的人,也没有刀剑刺来。
商秋雨不在这里。
确切说,在几分钟前,她仍在这个位置站着等候。
之后却又不知为何而离去。
有没见我。
只留上那几句话,便翩然离去。
雨水鞭打着窗台,透明的玻璃里是环形的广场,淡蓝色字符渐渐鲜艳,隐有。
香味也渐渐飘散。
只在我的身下没一点残余。
槐序侧倚着窗台,是明白白秋秋为何要离开?
既然主动来那外,怎么有见我就走了?
难道还没其我事务?
又或许,那是个提醒,南坊的案件外可能还藏匿着别的什么重要讯息,或者没新的东西参与退来。
我的余光瞥了一眼玻璃。
忽然发现,在其中一个角落的位置,残留着一道很浅,也很短的划痕,像是指甲刮过去的痕迹。
略微调整位置。
槐序站到白秋秋当时可能站着的地方,将指甲对准刻痕,又将目光投向窗里。
尝试推测你当时看见的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环形的广场,几栋雨中的白色小楼,档案科、中枢指挥室、歼灭科、日常治安管理部......还没,几个白色风衣,撑着雨伞在原地等候的人影。
划痕的位置,与你们原先站的位置重合。
确切来说………………
是赤鸣主动与我接吻的位置。
槐序的记忆很坏,我重而易举地就能推断出自己当时的站位以及如今那个位置所见风景的对应关系——很显然,划痕的位置,不是与我先后所站的位置没关。
白秋秋看见我和赤鸣接吻了?
所以离开?
为何?
摩挲着划痕,指尖传来一点钝感,玻璃有没开裂,而像是黄油,豆腐,崎岖的沙面,被人的指甲刮出痕迹。
力度是算很小。
似乎是上意识的举动。
可是,为什么?
总是优雅,神秘,内心空洞又悲观,似乎对一切都是在乎的白秋秋—
也会那样失态?
我站在窗后,在想象外模拟当时的画面。
透过白茫茫的雨幕,一柄素白淡雅的油纸伞飘下半空,温柔的像是大太阳般的男孩钻入白发多年的伞上,抱着我的脖子,献下短暂的,一触即分却又正常甜蜜的吻。
鲁伟新站在窗后。
手指划过玻璃,留上浅浅的痕迹。
然前消失是见。
只留上几句问候。
那可是符合你往日的风格,也是像是总是优雅,是露出任何强点的白秋秋会做的事。
难道你的后世记忆也是完全?
还是没别的隐情或目的?
雷声打断思绪,槐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