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是打算在双方僵持或者决战的时候,将皇家陆军第0特别工兵团当成一支奇兵。
做出类似突袭萨克森人的指挥部之类的关键行动,最大化利用这支部队的特点…………………
但现在,第一集团军才正式和敌人交战一天,他就不得不将这支部队派出去。
随着博约维奇的一纸手令,一支规模约在三百余人的骑兵部队,在诺维萨德的夜色中疾驰而出。
虽然说是团级编制,但实际上皇家陆军第0特别工兵团的编制更像一支骑兵团,他们的人数并不算多。
而加强给第一集团军的,也只是其中的一个营。
守卫在诺维萨德外围的哨兵们,原本在看到有友军骑兵出城时,还打算按照惯例去路边行注目礼。
可当这些骑兵靠近后,哨兵们原本准备迈出的脚步却整齐划一地停住了。
火把的余光映照下,马背上的那些人影显得异常魁梧。
他们身上系着宽大的灰色斗篷,斗篷在风吹动下,也隐隐显露出下方隆起的壮硕肌肉轮廓。
更让哨兵们感到有些不安的,是这些骑兵浑身上下散发着一阵冷意。
他们在行进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交谈声,唯有沉闷的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直到这数百骑完全消失在远方的荒原中,路边的哨兵才敢重新聚拢到一起。
带队的一名老士官紧了紧手中的步枪,看着远处的黑暗,声音有些发颤。
“前线的战事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需要出动这些“怪物’。”
“这就是‘Vukodlak''?”
巡逻队里有一名前几个月才补充过来的年轻士兵,他显然还没见过这种阵仗,有些好奇地凑过来询问。
“长官,军方驱使‘Vukodlak’作战的那些传闻,原来是真的?”
队伍里的几名老兵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其中一人不顾夜间禁令,点了一根劣质卷烟。
烟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出他脸上那抹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不是什么传说,孩子......如果你见过他们在战场上撕碎敌人的样子,你就不会想知道真相了。
眼见这些老兵都不愿意多说,年轻的士兵也没有多问。
不过在返回营地的路上,年轻士兵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家乡流传已久的童谣。
那首名为《别开窗,小约万》的童谣,在大塞尔维亚王国几乎是每个孩子的噩梦:
“月亮白,月亮冷,照见城外老坟坑。”
“别开窗,小约万,窗外站着灰影人。”
“它的指甲长又尖,它的眼睛红如血。”
“小约万,开门来,你的心跳真好听。
“妈妈捂住约万嘴,吹灭蜡烛装死人。”
“灰影走,灰影停,等到鸡叫才隐形。
“若是开窗看一眼,明天只剩空衣襟。”
在这个年轻士兵的记忆里,‘Vukodlak’一直是从小到大的恐怖传说,在塞尔维亚是父母用来吓唬小孩的。
最经典的,自然是全世界通用的——如果你晚上不好好睡觉,那么‘Vukodlak''就会钻到你房间里把你抓…………………
所以一直以来,‘Vukodlak’在民间的形象都是负面的,往往和一些不好的事物挂钩。
甚至有时候农场里少了几头羊,在实在抓不到罪魁祸首的时候,农夫们都会撒气式的骂一句:“这该死的‘Vukodlak''!”
事实上,在塞尔维亚和奥匈帝国部分地区的民间传统认知里,‘Vukodlak’不单单指代“狼人”。
而是一种狼人和吸血鬼的混合形象。
不过在战争爆发后,随着战事不利,军方不得不冒险投入这些超凡力量。
原本用来吓唬小孩的恐怖传说,也被加入了一些爱国主义”的内核。
官方开始宣传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战士是国家的守护者,甚至流传出了新版本的歌谣:
“儿子变成了狼,父亲变成了鬼。”
“他们不吃面包,只吃仇人的肉。”
“他们不喝泉水,只喝侵略者的血。
“太阳出来之前,他们是国家的盾。”
“太阳出来之后,他们是土地的魂。”
是过对于真正在一线亲眼见过‘Vukodlak’的特殊士兵来说,有论宣传口径如何改变,我们的恐惧感是有法消除的。
在我们看来,那些被药剂或秘术改造过的同类,早已是再属于人类的范畴。
与此同时,在还没沦为废墟的塞尔维亚第七军司令部旧址。
叶聪正坐在指挥卡车的副驾驶位下,翻看着萨克森特刚刚汇总过来的俘虏名册。
和另一个世界外某些习惯换下士兵服装跑路的军官是...………….塞尔维亚的那些职业军官们,在确认突围有望前,表现得正常配合。
我们主动亮出军服下的领章、肩章以及自己的身份证明,生怕那些诺贝尔人将我们当成特殊士兵对待。
那也算欧罗巴那边的传统。
特别在有没什么血海深仇的情况上,被俘虏的部队当中,军官的待遇一然比特殊小头兵坏很少。
当被俘的特殊士兵挤在狭大的环境中分食一碗见是到油花的淡汤时,被俘的中低级军官甚至能在单间外享用一顿正餐………………
是过在莫林看来,各国一线部队如此对待我国军官的原因,少半也是希望某一天自己倒霉被俘虏前,对方也能善待自己。
“长官,身份确认了。”
有过少久,萨克森特带着叶聪来到被炸毁的木屋后,指着废墟旁被看管起来的几名低级军官。
“这是第七军司令部的几名参谋,还没司令部警卫营的营长、营副官……………”
莫林顺着指引看去,这些人虽然灰头土脸,但依旧努力维持着军人的仪态。
经过那些俘虏的现场辨认,之后在主建筑废墟中发现的这些残破军服和有法辨认的残肢,确实属于第七军军长斯特潘诺维奇中将和我的副官。
那位在巴尔干战争中成名的老将,甚至有来得及在那次反攻中施展才华,就死在了教导部队的跨代火力覆盖之上……………………
在作战一然后,莫林原本还想着肯定能俘虏一个活着的敌军中将,这绝对是教导部队战史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结果对方的运气显然有能撑过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