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虚幻至高规则的规则生命所开辟的世界,虚界本身无比辽阔,人类族群的圣地大陆,仅仅占据虚界万分之一区域。
虚界某处,苏元独自一人,静静站在那。
【时间之力:53%】
瞥...
“巫祖?”
第一神王瞳孔微缩,语气中竟罕见地浮起一丝凝重。
并非因巫祖威名——这位素来以辅佐、推演、布阵见长的至高者,在正面战场上的存在感向来薄弱;真正让第一神王心神一凛的,是那一瞬扭曲时空的落点、那一身玄衣翻涌间悄然逸散的、近乎“非此界所有”的气息。
不是法则波动,不是规则共鸣,而是一种……更底层的“静默”。
仿佛他踏足之处,连时间本身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没踏入混沌生命层次?”凤祖赤焰缭绕的眉心微蹙,声音如金铁相击,“可气息……不对。没有混沌命火,没有道痕外显,甚至没有开辟识海界的征兆。”
她话音未落,第七神王已低喝出声:“不对!他不是巫祖本尊!”
话音刚落,一道幽蓝指光倏然自虚无刺出,直取巫祖眉心——那是虚空始祖的“裂界指”,专破虚实交界,曾一指洞穿三位混沌生命联手构筑的时空屏障。
指光临体刹那,巫祖并未抬手,亦未闪避。
只是轻轻垂眸。
那双眼中,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灰白漩涡,如同两面微缩的……镜子。
嗡——
指光撞入漩涡,无声无息,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
下一瞬,第七神王闷哼一声,左臂自肘部齐齐断裂,断口平滑如镜,却无半滴血渗出。他本人更是一脸惊骇,踉跄后退三步,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又猛地抬头看向巫祖:“你……你怎么可能反向锁定我的因果线?!”
巫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古钟轻叩,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第七神王,你五万三千年前,于‘烬星废域’斩杀一名人族少年,夺其‘时痕骨’炼制本命法器。那少年临终前,曾对你立下‘蚀心誓’——若你日后为祸苍生,其怨念将化作一线残响,永随你左右。”
第七神王面色骤变,额头青筋暴起:“胡言乱语!那誓言早被我以神火焚尽!”
“焚尽?”巫祖唇角微扬,指尖轻点虚空。
嗤啦——
一道灰白微光自第七神王断裂的左臂伤口处迸射而出,光中浮现一截泛着青灰光泽的细小骨片,正是“时痕骨”。骨片表面,赫然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正是当年少年所立之誓,字字如新,灼灼燃烧。
第七神王如遭雷击,身形剧烈晃动,神魂深处竟传来尖锐撕裂之痛——那早已被他遗忘、甚至以为已被抹去的誓约,此刻竟借由巫祖之手,被强行从时间褶皱里重新拽出,烙印回他的本源意志之中!
“你……你怎么可能……”他声音嘶哑,满目不可置信。
“时间未碎尽,誓约便永存。”巫祖平静道,“只是你们,早已忘了怎么‘听’。”
全场寂静。
连第一神王都沉默了。
不是震惊于巫祖手段之诡谲,而是他忽然意识到——巫祖身上那种令时空屏息的“静默”,并非威压,而是……一种“归位”。
一种本该属于更高维度的、对时间本身的绝对掌控权,正以一种极不寻常的方式,在他身上缓缓苏醒。
“初坠入心魔世界,是他主动为之。”巫祖目光转向第一神王,语气毫无波澜,“你耗费大代价剥离转世身,编织因果心魔,确实精妙。可你忘了,心魔世界,亦是时间碎片构成的牢笼。”
第一神王眼底寒光一闪:“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巫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你困住他的,并非‘初’,而是‘初’特意留给你的一个……诱饵。”
话音落,他五指猛然一握!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崩塌的哀鸣。
只有整个战场——不,是整片无垠虚空——在那一握之下,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停顿”。
不是时间停滞。
是……所有正在发生、即将发生、甚至已经发生过的事,都在那一瞬,被强行抽离了“因果链条”,悬停于半空。
凤祖挥出的赤焰凝固成一朵悬浮的火焰莲花;虚空始祖指尖尚未弹出的裂界指力,化作一道凝滞的幽蓝细线;就连第一神王周身翻涌的至高神威,也如被无形巨手按住,纹丝不动。
唯有巫祖,站在风暴中央,衣袍猎猎,目光如渊。
而在那片被“摘除因果”的静止时空深处,一点微光,悄然亮起。
不是来自巫祖,也不是来自任何人。
它来自……初坠落的方向。
小宇宙深处,虚界边缘,那具原本正朝着无尽黑暗沉沦的“初”的主战真身,突然睁开了双眼。
没有痛苦,没有迷茫,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平静。
他静静悬浮在那里,仿佛从未坠落,仿佛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刻。
与此同时,虚界之内,那具被巫祖收入掌中的“初”的主战分身,也同步睁开双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八十八万年?”巫祖低声重复,望向第一神王,“你困住的‘初’,确会沉睡八十八万年。但那个‘初’……”
他顿了顿,掌心微光流转,映照出两具身影——一具在小宇宙深渊静止悬浮,一具在虚界掌心安然端坐。
“不过是‘初’为今日,亲手设下的‘镜像双生’。”
“镜像双生?!”凤祖失声。
“不错。”巫祖颔首,“以自身为基,以心魔为引,以时间残缺为隙,分化出一具承载全部因果与心魔的‘沉沦之身’,而将最纯粹的道心、最完整的意志、以及……对时间本质的终极参悟,尽数封入另一具‘守望之身’。”
他掌心微光一敛,虚界内的“初”的主战分身,身影淡去,化作一缕青烟,径直没入巫祖眉心。
“所以,”巫祖抬眸,直视第一神王,声音如刃,“你耗费心血布下的局,困住的,只是‘初’为你准备的……一座空城。”
第一神王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震怒,不是惊疑,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被彻底看穿的荒谬感。
他忽然想起起源天地末期,那些曾窥见未来、笑谈命运的古老混沌生命。他们并非无敌,却有一种凌驾于一切算计之上的从容——因为他们知道,所有算计,皆在时间长河之中,而时间长河本身,便是他们脚下的路。
而今,这条路上,又多了一人。
“原来如此……”第一神王缓缓吐出一口气,周身神威竟开始收敛,不再狂暴,反而愈发内敛、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