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一大白!来!”
“大人,冷了么?炭盆我点上了,厨下备着热汤,要吃一些么?”
“蕴之,这是我的孩儿,你来摸摸她……”
……
“阿茵,回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又一次看见母亲了,母亲仍是年轻时候的模样,不曾老迈不曾枯瘦,她与父亲并肩站着,摆摆手叫她走。
她向他们招手,本要喊他们,可一晃眼,他们又不见了,迷雾裹住了她,她往前跑了几步,迷雾里又显出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蕴之阿姊……你看我这篇策论写得如何?”
“蕴之阿姊……我们若能做个同年便好了……”
“蕴之阿姊……你说,这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我们的家国不该是如日中天么?”
“蕴之阿姊……”
“蕴之阿姊……”
她听见年少的魏宁一声一声地唤她,每一声里都含着绵长的笑意。
她向着那个眼眸澄澈的魏宁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到。
“修宁啊……”
……
“大人!大人!到了!我们到了!”
“关外何人!止步!警戒!引弓!”
“大人!大人!我们到关下了!”
梁茵挣扎着伸手探进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来,她睁不开眼抬不起头,用额头抵着有初的肩背,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咬着牙,高高抬起手来。
一枚等同朔北军主帅亲临的金牌被高高举起,在北疆赤裸凉薄的日头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