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中文网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66中文网 > 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 326.天地大变

326.天地大变(1/2)

    天山。

    冷莫鸢瞧见了杀道之星辰闪烁。

    “好师尊,你到底藏在哪儿呢?”

    道法门主轻声呢喃,语调中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那一份执着感。

    话音方落,少女周身的玄道气息轰然转动,化作无数金色...

    “远儿,到房间外来。”

    声音轻柔,却如一道无形的丝线,瞬间缠住了路长远的心神。

    他眉峰微蹙,目光一凝,下意识抬手按向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柄古剑,剑名“照雪”,寒光凛冽,剑气吞吐如龙。可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温润绸缎,腰带素白,缀着几粒青玉扣,衣袖宽大,袖口绣着淡银云纹,袖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墨迹。

    他低头看去。

    双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却无半分老茧,更无剑痕刀疤;腕骨纤细,脉搏平稳,皮肤之下隐约透出少许少年独有的青色血管。这不是他那双斩过七十二位瑶光、劈开过三重天劫的掌。

    这是……一双十六七岁少年的手。

    路长远缓缓抬头。

    眼前是一扇雕花木门,门楣上悬着一方匾额,墨字苍劲:「静思斋」。

    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映在青砖地上,像一道温柔的刀锋。

    他怔了一瞬。

    不是因这突如其来的置换,而是因这声“远儿”。

    百年来,再无人如此唤他。

    连夏语棠初见他时,也只唤一声“路前辈”;后来成了亲,私下里才偶尔笑着喊他“夫君”,或嗔怪时叫一声“阿远”。可“远儿”?那是早已埋进黄土里的旧梦,是幼时母亲站在檐下唤他归家的声音,是父亲醉后拍着他肩膀说“我儿有志”的余韵。

    可母亲早已化为灰烬,随那一场焚尽慈航宫九殿三塔的大火,散入南风;父亲更是死在瑶光境闭关途中,道基崩毁,元神溃散,尸骨未存。

    他早就不记得自己是谁的孩子了。

    可此刻,那扇门后,竟有人活生生地、理所当然地唤他“远儿”。

    路长远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仿佛久旱之地骤逢甘霖,又似冻湖乍裂,底下暗流汹涌翻腾。

    他抬手,叩了叩门。

    三声,不轻不重。

    “进来。”那声音又响起,比方才更近,也更稳。

    路长远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紫檀案,一方端砚,一摞线装书,最上面那本封皮已泛黄,题着《沧澜纪略·卷一》;案旁一只青瓷香炉,袅袅青烟盘旋而上,在斜射进来的夕照里浮沉如雾;窗边一张竹榻,榻上铺着素麻褥子,一角压着半卷未收的《太初引气诀》,页脚微卷。

    而坐在案后的人——

    一身鸦青道袍,袍角绣着细密水纹,发束玉簪,面容清癯,眉目疏朗,眼底却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像一泓被风吹皱千次、却始终未曾干涸的深潭。

    路长远脚步顿住。

    钱不易。

    不,不是钱不易。

    是年轻的钱不易。

    二十出头,尚未入五境,眉宇间尚存几分未经世事打磨的锐气,可那双眼里已有了后来沧澜门少主该有的沉静与持重——只是还未被一次次破境失败压弯脊梁,也未被门主令谕逼至绝境。

    他正执笔批注《沧澜纪略》,笔锋凌厉,字字如凿。

    听见门响,他抬眼,望向路长远,目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坐。”

    路长远没坐。

    他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的钱不易,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钱不易却不以为意,搁下笔,从案下取出一只乌木匣,推至案沿:“前日你随我巡山,见你对‘流云步’第三式滞涩不解。我重写了三遍心诀,又录了一段演示灵影,封于匣中。你回去细细参悟,莫急,根基厚些,日后走得多远,便有多稳。”

    路长远没伸手去接。

    他盯着那只匣子,目光如刃,剖开木纹,直刺内里——匣中确有一枚青玉简,玉面浮动微光,内藏一道凝练灵影;灵影中,一个少年身着沧澜门弟子服,踏云而行,步法错落如星斗移位,气息绵长如江河不息。

    那是……他自己的脸。

    少年时的路长远。

    十五岁入门,十七岁筑基,二十岁凝丹,二十三岁结婴——彼时他尚未改名,仍叫“路远”,是沧澜门最年轻的真传弟子,也是钱不易亲自挑中、亲授道法的关门小徒。

    可他从未拜过师。

    因钱不易当时只是沧澜门少主,未掌宗权,亦未立府开坛,按门规,不得私授真传。他教路长远,是以“代师传道”之名,行师徒之实,却始终未正式行礼。

    直到后来……路长远叛出门墙,一枪挑断沧澜门镇山碑,血溅三丈,碑上“沧澜”二字尽裂,自此再无人敢提“师徒”二字。

    钱不易也再未收徒。

    可此刻,这个未被他承认过的“师父”,就坐在他面前,语气熟稔得如同昨日才一同饮过一杯松醪酒。

    路长远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却奇异地未失一分镇定:“师父为何教我?”

    钱不易闻言微怔,随即莞尔:“为何不教?你根骨清绝,心性澄明,闻道即悟,观术即通。我若不教,岂非暴殄天物?”

    “可门中长老说,我出身寒微,母为凡人药农,父为流散散修,无谱牒,无靠山,不合真传之选。”

    “那便撕了他们的谱牒。”钱不易说得极轻,却字字如铁,“修道之人,若连一双眼都认不清谁是璞玉,还要这谱牒何用?”

    路长远怔住。

    这句话,他听过。

    是在他叛出沧澜门那夜,钱不易独闯锁魂崖,隔着万丈深渊对他吼出来的最后一句。

    可那时的钱不易,已是六境真人,声震九霄,衣袍染血,右臂齐肩而断。

    而今,他坐在静思斋里,鬓角无霜,手臂完好,眼神温润,仿佛时光倒流,命运重写。

    路长远缓缓抬起手,接过乌木匣。

    指尖触到匣面的一瞬,一股微不可察的因果涟漪悄然荡开——不是来自匣子,而是来自他自己。

    他忽然明白了。

    这故事的第一回,不是钱不易的故事,也不是梅昭昭的故事,更不是苏幼绾的故事。

    是他自己的。

    是那个被他亲手斩断、焚尽、掩埋的“路远”的一生。

    而这故事,正以“假如当年未叛门”的假设为基,在无有生以叙魔残躯铸就的大鼎之中,徐徐展开。

    ——假如他留在沧澜门。

    ——假如他未曾目睹门主以十万凡人魂魄祭炼镇山碑。

    ——假如他不知晓钱不易早在二十年前便已发现真相,却为保全门中三千弟子性命,隐忍至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婚事告急 被继承的寡父(女尊) 我有修仙模拟器 黑猫幼驯染总想攻略我 明月照沟渠 让你们无剧本可走(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