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细究的话,也不一定,拿脚下的岛屿而言,就不是平坦的,有稍高一些的山丘隆起之所,也有沟壑幽谷之所。
是以,就看怎么问了。
落于诸夏的天地,更是不好说了。
中原大地是一面,巴蜀以西的昆仑山、大雪山则是巍峨直冲云霄、太虚的峰峦起伏雄奇之地。
至于海域?
这个不需要思量吧?
如果海域有不平的地方,那么,自然有处于高位的海水给予补足,至于时间传闻的归墟之地,则不可能存在。
归墟空洞,深不可测,海域海水倒灌,何以会有如今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海域?
是以,海域是平坦的。
“弄玉,你说呢?”
周清没有评语,踱步焰灵开辟的山腹空旷区域,观云舒她们的动静,浅言之。
“公子,难道说大地不是平的吗?”
“海域难道不是平的吗?”
未待弄玉有言,焰灵姬多有狐疑的从软榻坐起来,伸展慵懒的身姿,轻捋鬓间柔顺青丝。
公子的那个问题有些意思。
大地、海域是否是平的?
自己的回答和云舒差不多。
公子不满意?
不认可?
有别的答案?
大地是平的?
高山幽谷怎么说?
海域不是平的?
更不可能了。
“大地!”
“海域!”
“大地不平,海域平顺。”
“公子,难道不对?”
暂缓手中事,弄玉一时间也不太敢直接回应了,公子之问,听上去很简单,答案……也不难?
所想和云舒一样。
难不成公子有深意?那个问题有不一样的答案?不太可能吧。
“天圆如张盖,地方为棋局。”
“天象盖笠,地法覆槃。”
“是为盖天说!”
“……”
“天地为鸡子,大地居于中,群星万象环绕之。”
“是为浑天说!”
“……”
“天了无质,仰而瞻之,高远无极!”
“日月众星,自然浮生虚空之中,其行其止皆须气焉!”
“是为宣夜说!”
“……”
“一岁四时,冬日,天最远,夏日,天最近。”
“是为昕天说,此语论可以解释一岁四时的道理。”
“……”
“穹顶为天,气贯内外。”
“是为穹天说!”
“……”
“天地为鸡子,大地浸于水。”
“方平大地,日月交感。”
“是为昼夜说!”
“……”
“那些是数百年来以及近些年来,稷下学宫、中央学宫的百家博士之人所语论之道。”
“天地之根本,许多人也在探究,各有其道理说出。”
“只不过,那些道理虽多,却没有一个有足够支撑的根本之言。”
“若说都没有道理,也不尽然。”
“它们从特定的一些方面,还是可以自圆其说的。”
“大地是否是平的。”
“这一点……其实不难得出结果。”
“帝国修建的驰道你等都有见过,平坦、开阔、绵长……,然,若然大地是平坦的,何以从驰道看向远处奔来的一队车马,会先看到旗帜呢?”
“若然是平的,应该会先看到全貌才是!”
“草原之地,也是一样,所见草原部族,往往也是先看到一处处稍高的地方,而后才能一窥全貌。”
“海域!”
“海域若是平的,可用一样的道理对照之。”
“……”
“是以,可以得出一个和你等刚才所言不一样的结果。”
“虽有结果得出,又似乎没有太大的作用。”
周清缓缓语落。
天地的根本是什么?天地是什么模样的?海域到底有多大?一直都有人好奇的。
九霄之外,又是什么样的一幅景象?
同样有人猜测。
那些道理,有些用。
又没有大用,起码眼下而言,是没有大用的,咸阳钦天监所掌握的道理,足够用。
“这……。”
“驰道?”
“旗帜?”
“海域,帝国水师?”
“这……。”
“公子,好像是那个道理。”
“三晋之地,中原区域,驰道贯通,若是平坦无虞,那里当不会出现公子所言的情形。”
“中原,我等还是去过不少次的。”
“公子所言在道路上先看到旗帜,我等……都有见过,如今看来,没有细细思忖。”
“果然平坦,当一窥全貌,何以先看到旗帜?”
“海域也是一样,在海域深处看到一些大鱼的时候,往往先看到一角鱼鳍,而后,才见到更大的鱼鳍。”
“才见到大鱼的真身。”
“这么说……大地不是平的?是曲的?海域也是曲的?”
“这……弯曲的大地?弯曲的海域?”
“岂非天地如鸡子了?”
“……”
公子所言的画面,弄玉不为陌生,甚至于见过多次,只不过,当初看到的时候,并没有深入细想。
现在。
明晰之。
天地都变了模样。
无尽平坦的海域,现在变成弯曲的海域?怎么会弯曲呢?海水为何不会坠落?
可是,海水坠落,又能够落到哪里去呢?
大地也是弯曲的?
脑海中的万千画面先是破碎,而后重新汇合,崭新的画面多奇异、多怪异、多离奇……。
此时此刻,有些想不出来大地是什么模样的了。
也想不出来海域的本来面貌是什么模样了。
海域是曲的,无尽海域都是曲的?
那么,就会弯曲成轮?
毕竟,只要是曲的东西,只要一直固定是曲的,就会成轮,成为一个圆,成为一个球?
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