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有朝一日,秦国若是有碍,对于己身同样是莫大的伤害。
诸国王族后裔或许没有长久同秦国之力相处一处的心思,另外一些人就不好说了。
倘若牵扯越来越深,一些事就难说了。
那时的一些事,再行之就要好好思忖斟酌了。
起码,单单自己这些年所接触的一些山东沦亡之人,他们中一些人就颇为受用眼下之局面。
同秦国官府密切了,子弟又入官府者,富贵可保,长远可期,再去图谋杀头的事情?
则是难说了。
天下大乱,许多事情都会有变。
现在还是富贵的人,大乱之时,就不一定了。
越是尊贵之人,越是豪富之人,越是不希望局势有变,越是不希望天下有变。
秦国怀柔之策,不为掩饰。
却是阳谋。
却是有用。
如若再有十余年的时间,那么,刘季可以断定,无需咸阳有什么太大的动作,诸国沦亡的王族后辈之人,他们自己都撑不住了。
秦国不出手,一些人也会出手的。
既是为了更好的前程。
也是为了杜绝一些不必要的隐患危险。
自己接下来要如何走?
若是应下中原那些人所言,无疑……便是同那些人走的更近一些,风险和好处都有。
风险,会来自于秦国!
也可能会来自于一些已经异心萌动之人。
若是不应,亦是有风险和好处。
如何挑选?
能否坐视不理,坐观局势变换?
……
还真有些难。
且看看晚上那些人是什么意见吧。
谋事!
谋身!
无论什么选择,自身的安稳和好处定要首先拿在手中,否则,自己图什么呢?
“中原之事结束,一道去关中?”
“甚好!”
“待在齐鲁多年,也当去别的地方走一走了。”
“沛地!”
“萧何、曹参他们现在混迹的很不错。”
“对了,老兄,咱们去关中的时候,应会途径沛地,是否停留一二?”
“嘿嘿,老兄,我可是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有惦记的人。”
“要我说,你就直接将她接来临淄不就行了,待在临淄,一切都好!”
“……”
看着老兄沉默不语,还以为老兄在想着前往眼前事、关中事,自己……多惭愧了一些。
当年刘季老兄前来齐鲁,是因自己之故。
现在,自己多无用了一些。
其实,自己还是有些用的,将手中茶水再次喝了两口,嘿嘿一笑,提及一事。
“萧何、曹参他们,如今的确很好,咸阳之行,有机会,当见一见,无关好处,吃吃酒也不错。”
“就是不知是否有那个运道。”
“……”
“沛地!”
“停留一二也好。”
“唉。”
“她……不会来的。”
“她若是愿意前来,早早就来了。”
“卢绾!”
“你说我是否该娶一个大妇了?”
“……”
卢绾是自己小时候的兄弟之人,一块长大的,平日里的一些私事也没有瞒着他。
沛地。
的确有牵挂的人。
曹……,数年前,自己在齐鲁刚站稳脚跟,就想要将她接来,她……不愿意前来。
宁愿守着她的小酒馆,都不愿意前来。
这些年,回沛地屈指可数,相见有数。
她若是有心,早就来了。
自己!
年岁不小了。
早年间四处游荡,没有安稳的日子。
现在,有了。
是以,时常思索那件事。
卢绾这小子,临淄城中的宅子里,有许多女子,儿子女儿都有好几个了。
自己……因一些事。
因警惕一些事,便是没有着急。
现在。
可以想一想了。
女子,自己是不缺的。
唯有大妇不太一样。
自己现在不一样了,大妇也当不一样。
“我的老兄,你总算想通了?”
“愿意娶大妇了?”
“嘿嘿,你有此心,齐鲁之地的好女子,随你挑选。”
“……”
卢绾大喜。
大妇妻子之事,早早就和刘季说过。
刘季先前说着不着急。
现在着急了?
“齐鲁的女子?”
“齐鲁的女子的确不少,唯有……牵扯多了一些。”
“不太好。”
“若可,接下来回沛地之后,寻找一户不错的人家吧。”
“我所望……大妇可以持家就好,可以将家里理顺妥当就好,外面的事情,有我就行了。”
“……”
卢绾的提议,刘季不为认可。
这几年来,也有不少人为自己说亲,那些人家皆非寻常,只要自己点头,大妇早就有了。
看似好事,又非好事。
娶了那些人家的大妇,一些事就不好说了。
一些事也不好做了。
自己希望从齐鲁之外娶一个大妇,沛地老家再好不过,期时,找樊哙等人好好打听之,当有所得。
这些年来,自己在沛地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名声的。
是以,找一户不错的人家不难,只要姿容、性情过得去就行,就足够了。
“嗯,老兄所言不无道理。”
“其实,娶齐鲁之地那些人家的女子,好处不小的。”
卢绾点点头。
刘季老兄果然是做大事的,这一点……自己就做不到,自己就想不到那一点。
“齐鲁之地的局势多变,欲要受用之,无需娶纳。”
“事情就这样定了。”
“待会我写一封书信回去,让樊哙帮我寻一寻。”
“樊哙那小子,让他来齐鲁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