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那里传来好消息,北胡匈奴中的探子来报,东胡之地,一些部族脱离匈奴王庭的掌控,重新立下他们自身的王庭!”
“如今,头曼正准备派兵攻打东胡。”
“此等消息,于蒙恬北伐而言,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近年来,匈奴多乱,头曼单于年岁见长,病患加身,对于麾下王庭的掌控不如先前。”
“战机,就这样到来!”
“头曼!”
“也是一个人物了,在草原之地纵横多年,强行统合各大部族,成为帝国在北方的强大敌人。”
“一二十年来,多有侵扰帝国北方边境。”
“接下来,该还回来了。”
“……”
近前数步,伸手拉着丽儿的手臂,看着眼前依如当年明丽的丽儿,握着那一只暖热的小手,嬴政多喜。
身子!
岁月之下,自己的身子再如何调理,怕是也难以恢复当年的强壮,可……自己还是可以继续走下去的。
长生丹!
也是好物。
东皇阁下所言,待自己所觉肉身有朽败之时,再来服食,可以换发体内三元新生。
是否真的可以做到,嬴政不知。
但!
多少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修行!
长生!
有时,多钦羡郡侯的日子。
惜哉。
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难以扔下。
杂念有生,摇头散去。
拉着身边的丽儿,缓步此间,赏玩御花美景,言谈上午的一些不错消息。
“东胡部族自立王庭?”
“它们似乎也没有归附匈奴多少年。”
“东胡!”
“那些部族之中,也有一些燕赵遗留之人吧?”
“东胡不稳,匈奴有乱,看来蒙恬将军这一次要打一场大大的胜仗了。”
“……”
顺着陛下的牵引,公孙丽缓步相随。
是匈奴那边传来的喜事?
东胡自立?
无疑,匈奴更乱了,力量也削弱了。
对帝国而言,对即将征伐匈奴的蒙恬而言,上好之事。
只是!
倘若蒙恬行军顺利,将匈奴打的溃不成军,是否就意味着可以很快的将匈奴攻灭?
那时。
扶苏公子就要回咸阳了。
扶苏公子!
高儿!
唉。
思忖一些事,心头又是微微一叹。
有些时候,对于高儿他们并无很高的期待,只要安安稳稳的,只要好好过活着,就很好了。
然则。
生长于王城,心思有动,从未有定。
开春不远了,高儿又要离开咸阳了。
好在,去岁已经历练过一次了,今岁出去历练,心中不至于那般的慌乱和担心。
“一场大大的胜仗!”
“是朕所愿,也是蒙恬所愿,接下来是否可以真正打一场胜仗,还未可知。”
“兵道,总是难测的。”
“不过,朕相信……蒙恬不会让朕失望。”
“东胡!”
“东胡之中,却有燕赵之人,一些余孽罢了,不成气候,无需理会。”
“匈奴!”
“倒是匈奴的反应有些出乎朕所料。”
“帝国即将出兵的消息,也非十分隐秘,大规模的兵士调动,大规模的粮草辎重运送,匈奴肯定有消息的。”
“尤其,匈奴之中,也有一些诸国后人。”
“他们那些人,应不希望匈奴为帝国所灭。”
“匈奴若灭,他们可就真的没有藏身之地了。”
“东胡有乱,自立王庭,在朕的预料之中,草原部族,向来都是谁也不服谁!”
“东胡当年归顺匈奴,也是因头曼单于兵锋强盛之故。”
“现在,东胡部族自立王庭,也是情理之事!”
“在朕看来,也是匈奴没有很好的将东胡梳理之故,一如帝国统御山东诸地,一二十年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一次的中原、楚地动静,一些消息,丽儿你也是知道的。”
“朕还是有些高看那些人了。”
“本以为他们在帝国的力量之下,会展现出非凡的勇气,可惜,他们让朕失望了。”
“他们那些人,这些年来,东逃西躲,上蹿下跳,猴儿一样,着实有些可笑。”
“反倒山东诸郡的定力,令朕喜不自胜。”
“还有楚地!”
“一二十年的时间,帝国一直不断的怀柔诸郡,法道贯彻,郡县并行,分配田亩,奖励耕种。”
“学堂立下,诸夏之风齐一。”
“国府行署,一直不间断的在诸郡兴修水利工事,通达诸郡要道!”
“……”
“这些年来,帝国做了很多很多,以至于每一岁的府库都几乎没有盈余,还时常需要少府提供不少财货。”
“去岁的中原水灾,便是那般。”
“阳滋,曦儿,都是好孩子。”
“因她们的力量,再加上咸阳内外之力,汇聚四方财货,多达百万金以上,非如此,中原诸郡也不会那么快的恢复。”
“对了,阳滋那孩子去哪儿了?还在宫里?还是出宫了?”
“今岁以来,多在宫中行走,以她的性子,真是难为她了。”
“年岁!”
“丽儿,对于阳滋不要有太多的拘束。”
“朕……希望她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一辈子都顺顺利利的,一辈子都欢欢喜喜的。”
“阳滋!”
“朕总会在她身上看到丽儿你当年的性情和模样。”
“阳滋那孩子不为小,自有一番心思和考量。”
“……”
紧紧握着丽儿的柔软小手,并肩行走,一块说着话,嬴政只觉步履都轻盈很多。
对蒙恬,自己是相信的。
无论匈奴是否有乱,无论东胡是否自立,蒙恬是不会掉以轻心的,越是觉轻而易举,往往就意味着可能有危险。
只是,说着说着,诸事有些散开了。
不知不觉落在阳滋身上了。
“陛下!”
“您太偏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