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正有余,于城中其余区域而言,是一日间愈发愈盛所在,于紫兰轩,多为清静之刻。
如旧的二楼一隅雅间静室之内。
薄施粉黛的紫衣女子静立一张长案前,手上动作不绝,时而用药碾碾碎一些药材,时而有用舀子将其研磨。
时而,又用火焰熏烤之。
……
听着熟悉的话题,听着熟悉的声音,听着熟悉的渴望,听着熟悉的希冀,紫女着实无言了。
涉及一些人事,红莲的一颗心总会被遮蔽一些,以至于总想着蠢蠢欲动,总想着以小博大。
道理上,也明白。
就是纠结。
还是纠结。
趁着颍川郡的一些地方空虚有乱,趁机而入,占据一些好处,听起来可为,好处也有。
万一事败呢?
麻烦可就不是轻易解决的。
“紫女姐姐,不做自然无错。”
“做了,或有别样收获。”
“一些危险,我这几日也有想,也非没有法子解决。”
“只要做的隐秘一些,还是可为的。”
“我有法子,既可以免去秦国的侵扰,又可化去那些无胆腌臜之人的杂乱心思。”
“……”
事情越想越清楚。
越想越明白。
倘若事情真的不可为,也就罢了。
真的可为,放弃了?
岂不可惜?
看向还在调配崭新秘药的紫女姐姐,红莲轻步靠近,兴致高高的继续说着那件事。
“说说看!”
有法子了?
两全解决之法?
红莲想出来那样的法子?
紫女手上动作一顿,抬首扫了一眼。
是真是假,还是要亲自听一听才知道。
“紫女姐姐。”
“这几日,我有仔细梳理中原多月以来的诸般事。”
“那些人现在之所以这么狼狈,缘由自然不止一个,但……其中有一个缘由我觉可能性很大很大。”
“便是那些吃里扒外之人!”
“那些狗东西知晓太多秘密了,知晓那些人的七寸所在,是以,秦国这一次的行动万分顺利。”
“否则,焉得势如破竹?”
“根本不可能!”
“那些胆怯之人又不是泥捏的,抵抗之力,还是有的。”
“吃里扒外!”
“听上去不太好听,可……那些人中,有一些人是真的吃里扒外,一些人则不好说。”
“一些人是真的想要投靠秦国,进而获取荣华富贵。”
“另外一些则是希望靠近秦国,化入秦国,借助秦国的力量进行休养生息。”
“前者也就罢了。”
“后者可为。”
“紫女姐姐,我意……仿效之如何?”
“颍川、南阳之地,一些力量虽弱,可以用之。”
“让他们起势,投靠秦国!”
“先行将那些地方的好处占住,而后再谋它事。”
“紫女姐姐,你意下如何?”
“这个法子在施为的时候,或许会有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然……比起所得,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应该的。”
“紫女姐姐,是否可行?”
“我觉可行!”
“成儿那里,不需要有动!”
“反而可以造出一些假象!”
“……”
红莲言语之,一双明眸多闪烁辉光。
直盯盯的看向紫女姐姐,这是自己这几日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法子。
先前,多有鄙夷那些人,多有唾弃一些事,可……,人归人,事情和道理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越想越觉得可行,昨夜想到一些开心的地方,都没有睡着,再三斟酌之,才来和紫女姐姐言语。
只要紫女姐姐认可,事情即刻就可为之。
“嗯?”
“这个法子……,还真难为你能想出来!”
“诸事先不论,倘若此事行之,会有什么后果?”
“你可能猜出一些?”
紫女手上的动作又是一顿。
法子?
吃里扒外?
假意投靠,用间之法?
听起来,有些意思。
红莲欲要使用。
迎着那一双明光涌动的眼睛,紫女沉吟数息,没有应下和反驳,而是深入询问之。
一些事,说着可以,听着可以,真要施为呢?
“紫女姐姐无需担心,我这些日子多有注意一些人的动静。”
“那也是我所言的代价。”
“中原之地,一些人投靠秦国之后,一时间,自是难以得到很深的信任。”
“那些人自要表明他们的忠心。”
“做一些特别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和山东之力为敌,多常见之事,参与秦国之事,配合官府的手段,缉捕、击杀一些人,是已经发生过的。”
“更有一些,会被秦国派去执行一些极其危险的事情。”
“……”
“紫女姐姐,那些我都有考虑到的。”
“秦国多奸诈,不付出一些代价,就被接纳,就被信任,也是不可能的。”
“付出就付出吧。”
“类似之事,三晋之人肯定也有做。”
“他们做得,咱们也可做得。”
“……”
红莲没有沉吟思考,诸事早已经想到。
非如此,也不会和紫女姐姐言谈。
“若是秦国那些人让他们去江南剿灭韩成呢?”
紫女摇摇头。
红莲将一些事还是想的太好了。
想的太美了。
真要入榖,一些事可就不是自己说的算了。
想要展现忠心,获取信任,做一些寻常事?根本不足够,非有足够有分量的大事才行!
“……”
闻此,红莲精致的细眉蹙起。
“成儿!”
“此事,我也非没有想到。”
“果然到时候真有那样的事情,就让成儿逃的远远的,暂避锋芒,如何?”
紫女姐姐真是会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