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五岳剑派、少林武当那种大派的天骄弟子相比，确实是差得远，可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他们想要正经学武都没有什么门路。
即便是林平之这样家中有钱...
方芳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那张素描上李勇的眉眼被铅笔反复勾勒过，轮廓清晰得近乎执拗。她盯着画中人微扬的嘴角，忽然想起前日李勇递给她一杯热奶茶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的温度——当时她慌忙缩手，奶茶杯沿还沾着一点奶沫，像没来得及擦净的欲盖弥彰。
窗外暮色渐沉，厨房里锅碗碰撞声停了，方婷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飘出来：“姐，你帮我看下盐罐子在哪儿？我好像把酱油当醋倒进去了……”
方芳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她将那本教科书合拢，封面上印着《高等数学（第三版）》，书脊处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被长久夹在臂弯里摩挲出来的。她记得方敏从不带书出门，连去便利店买瓶水都要抱着一本习题册，仿佛知识是唯一能让她挺直脊背的支架。可如今这支架底下，竟悄悄生出藤蔓，缠住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低头，摸了摸裤兜里那截红绳手链——另一条还在李勇腕上。夜市那晚他笑着把红绳绕过她手腕打结，说“红线系得越紧，缘分越牢”，她当时只觉耳根发烫，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缝线，不敢接话。可现在想来，那晚他给方敏也买了同款？还是……只是随手多拿了一条？
念头刚起，门锁轻响。
方婷端着两碗面站在门口，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表情，但方芳一眼就看见她围裙口袋鼓起一块——那是方敏常用来装零钱的小布袋，上面还绣着歪斜的兔子图案。而此刻兔子耳朵尖儿上沾着一点油渍，像是刚从灶台边蹭过来的。
“姐，面好了。”方婷把碗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方芳手里的书，“咦？你翻敏敏的课本干嘛？她最讨厌别人动她书，说翻乱了页码会打乱思路。”
方芳把书放回原处，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顺手整理：“她人呢？总不能真躲着我们吃独食。”
“不知道。”方婷吸溜一口面，汤汁溅到下巴上，她胡乱抹了一把，“勇哥手机也打不通，连梅姐都联系不上他——刚我还问梅姐有没有看见敏敏，她说今早去会计事务所培训，路上碰见勇哥开车送人，但没看清是谁。”
方芳筷子顿住：“送人？”
“嗯，梅姐说车窗贴了深色膜，只瞧见副驾坐了个穿白裙子的……”方婷忽然噤声，抬眼看向方芳，“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方芳没答。她盯着自己碗里浮沉的葱花，忽然想起方敏昨夜换下的睡裙搭在浴室门后——纯棉质地，左肩处有枚细小的暗红色印记，像一滴干涸的草莓酱。可方敏从不吃甜食，更不会把酱料蹭到睡衣上。
除非……那是别的什么。
她猛地起身，借口去倒水，却拐进了方敏房间。书桌抽屉半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英文原版教材，《Advanced Macroeconomics》《Game Theory for Applied Economists》……全是金融方向。最上面压着一张A4纸，打印着某所伦敦大学学院的硕士申请指南，右下角用荧光笔圈出一行字：**“Early Application Deadline: October 15th”**。
日期旁，一行小字是方敏的笔迹，细若游丝：**“勇哥说，等我走后，他会把二姐介绍给陈医生。”**
陈医生。那个每周三下午来给父亲量血压、说话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陈医生。方芳指尖一颤，纸页簌簌抖动。原来李勇早就在布局——送走方敏，安抚方婷，再替她安排退路。可为什么偏偏是陈医生？他明明知道她上周还在药房撞见过陈医生和阮梅并肩买创可贴，两人谈笑间陈医生顺手替阮梅拨开额前碎发，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她攥紧纸页，指节泛白。走廊传来钥匙串晃动的脆响，李勇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来：“芳姐，方便吗？我带了点东西过来。”
方芳迅速将纸塞回抽屉，拉开门时已换上惯常的温软笑容：“勇哥来啦？婷婷刚煮了面，快进来。”
李勇拎着保温桶跨进门，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他目光扫过茶几上两碗面，又掠过方芳身后半掩的房门，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提：“敏敏呢？我给她带了英国签证中心推荐的雅思模拟题集。”
“她……”方芳垂眸，看着他腕上那截红绳在灯光下泛着暗哑光泽，“可能出去散步了吧。”
李勇点点头，把保温桶递给方婷：“给你带了燕窝粥，补气的。”又转向方芳，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芳姐，这是陈医生托我转交的体检报告，说您上次胃镜复查结果很好，但幽门螺杆菌还没清干净，建议再服两周四联疗法。”
方芳接过纸袋，指尖触到内侧一枚硬物——是张折叠的处方笺。她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听见纸张细微的折痕声，像某种无声的宣判。
晚饭后方婷去洗碗，李勇蹲在阳台给方芳新买的茉莉花修枝。剪刀咔嚓一声，一截嫩枝坠入陶盆。他忽然开口：“芳姐，您信命吗？”
方芳正擦拭玻璃杯，闻言指尖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前两天看相士说我今年流年逢桃花劫，要破局得先断旧缘，再续新契。”他剪下一片枯叶，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可我觉得吧，劫数这东西，跟天气似的——你拦不住乌云，但能备好伞。”
方芳擦杯子的动作慢下来。水珠顺着玻璃杯壁蜿蜒而下，像一道未干的泪痕。
“那……伞呢？”
李勇直起身，把剪刀插进花盆松软的泥土里，转身时衬衫下摆掀起一角，露出腰际一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去年台风夜他冒雨抢修老宅漏雨屋顶时，被断裂的琉璃瓦划伤的。疤痕蜿蜒如蚯蚓，却衬得他脊背线条愈发凌厉。
“伞啊……”他笑着指了指方芳手里的玻璃杯，“您这杯子，三年前我在铜锣湾夜市买给您的，当时说‘盛得住热茶，也装得下冷酒’。现在它还在您手里，说明有些事，不用急着下定论。”
方芳喉头微动。她想起昨夜方婷在客厅哼歌时，李勇坐在沙发扶手上剥橘子，一瓣瓣撕去白络，最后把最饱满的一瓣放进方婷掌心。而方婷笑着咬下去时，汁水溅到李勇手背上，他竟没擦，任由那点湿润慢慢蒸发，留下盐粒般的结晶。
原来他早把每个人的分量，都称量得如此精准。
十点整，门铃响了第三次。
方芳打开门，门外站着穿米白色风衣的阮梅，发梢还沾着细密水珠，显然是刚淋过雨。“听说敏敏发烧了？”她声音微喘，“我路过药店买了退烧贴……”
方芳侧身让她进来，目光落在阮梅拎着的购物袋上——除了退烧贴，还有儿童维生素D3和孕妇钙片。袋子底部印着仁安医院药房的logo，标签日期是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阮梅脱下风衣挂在玄关，抬头时视线与方芳相撞。两人静默两秒，阮梅忽然笑了：“芳姐，您这领口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