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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龙儿(1/2)

    中原冀省,某中式小院,一名少女从床上醒了过来。

    她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有着非常精致的五官,虽只含苞欲放,却已经极具美人之相,而且明明是中原人的五官特征,却奇异地有着一头绿色的长发。

    木门...

    那巨龙双翼展开足有百米,通体赤红如熔岩凝铸,鳞片缝隙间蒸腾着硫磺气息的暗红雾气,每一片都似燃烧的青铜甲胄,在骤然压低的天光下泛着不祥的金属冷光。它没有瞳孔,唯有两团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金字塔符号构成的幽蓝漩涡悬浮于头颅两侧——那是古埃及祭司用以封印“神之真名”的禁忌符阵,此刻却成了这存在睁眼的方式。

    鲁斯之浑身汗毛倒竖,喉头一甜,竟被无形威压逼得喉管渗血。他不是没见过超凡者,三十年前在敦煌鸣沙山深处,他曾亲眼见过一名身披黑袍的波斯萨珊遗民单手撕裂沙暴,召出七十二根黄铜柱围困三名昆仑散修;十年前在西伯利亚冻土带,他亦目睹过一个裹着熊皮的通古斯老巫,用骨笛吹出的音波震碎整座冰川。但眼前这东西……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它不像活物,更像一件被强行唤醒的、锈蚀千年的兵器。

    “师父!”胡老六脸色惨白,一把拽住鲁斯之胳膊,声音发颤,“它……它没影子!”

    鲁斯之眼角余光一扫——果然。那巨龙悬停半空,脚下青砖路面清晰映出街边梧桐树影、远处霓虹招牌的倒影,唯独没有它那庞大身躯的轮廓。连阳光都绕着它走,仿佛空间本身在排斥这个不该存在的坐标。

    矮个斗篷人举起权杖,杖顶镶嵌的青金石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直射巨龙左眼漩涡。那幽蓝漩涡骤然加速旋转,一道无声的波动横扫而出。鲁斯之只觉脑内嗡鸣,眼前所有色彩瞬间褪成灰白,耳中灌满无数重叠的哭嚎:婴儿初啼、法老临终呓语、殉葬奴隶指甲刮擦棺椁内壁的刺啦声、还有……还有他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用尽最后力气嘶吼的三个字:“别……开……棺!”

    “噗!”鲁斯之一口黑血喷在青砖上,溅开如墨汁般的蛛网状裂痕。

    高个斗篷人始终沉默,此刻却缓缓抬起左手。他指尖缠绕着几缕几乎透明的丝线,丝线另一端,竟系在胡老六后颈衣领内侧——那里,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护身符正微微发烫。鲁斯之认得那纹路:盗墓派祖师爷亲手所铸“镇尸钱”,专克阴煞,可隔绝怨灵附体,百年来只传掌门嫡传。

    可这护身符,胡老六三年前就丢了!

    “你……”鲁斯之喉咙里咯咯作响,瞳孔骤缩,“你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高个斗篷人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朽木,“他在京都鸭川夜市买烤鱿鱼时,我替他捡起了掉进排水沟的护身符。那时他鞋带松了,弯腰系鞋带,后颈露出三寸皮肤——上面有道淡青色胎记,形如半枚残缺的太阳轮。”

    胡老六浑身僵硬。他确实有那胎记,从出生就有,连他八个师娘都不知道。因为每次洗澡,他都故意用肥皂反复搓洗那处皮肤,直到泛红发痛才罢休。这是他童年唯一能掌控的事:让身体记住痛,好过记住父亲醉酒后砸向母亲头颅的酒瓶碎裂声。

    矮个斗篷人冷笑:“盗墓派‘望气术’能辨龙脉,却看不出自己徒弟脊梁骨里埋着一根‘引魂钉’。而你们,”他权杖一指鲁斯之,“以为《太公天书》残卷里‘改命续寿’的咒文,真是给活人写的?”

    鲁斯之如遭雷击。他毕生钻研的那页泛黄竹简,背面确有用朱砂画的诡异星图,线条扭曲如痉挛的蚯蚓,下方一行小篆他始终未解:“……钉入脊髓,引魄归位,九死一生,方承天命。”

    原来不是“承天命”,是“承天钉”。

    “你们到底是谁?”鲁斯之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却奇异地稳了下来。他慢慢将右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那是他昨夜用舌尖舔湿、悄悄贴在胸口的“遁地符”,墨迹里掺了自己心头血与胡老六剪下的三根指甲。若今日真要葬身于此,这张符能炸开地底三丈,送胡老六滚进东京地铁隧道逃生。

    矮个斗篷人似乎看穿他动作,权杖轻点地面:“埃及第四王朝法老雷吉德夫的陵寝里,有一面刻满咒文的玄武岩碑。碑文记载:当‘千年智慧轮’重见天日,持有者脊骨将化为钥匙,开启沉睡于乾陵地宫最底层的‘荷鲁斯之匣’。而匣中所藏……”

    他顿了顿,权杖顶端青金石蓝光暴涨,映得两人脸上血管根根凸起如蚯蚓蠕动:“……是三千年前,被大祭司塞赫麦特亲手剜出、封入琥珀的荷鲁斯右眼。那眼睛里,封着初代法老统一上下埃及时,用百万奴隶骸骨堆砌而成的‘王权之核’。”

    胡老六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沫星子里,竟混着几点金粉般的微光。

    “你给他吃了什么?!”鲁斯之厉喝。

    “没吃什么。”高个斗篷人终于掀开兜帽一角,露出半张刀疤纵横的脸,右眼是空洞的眼窝,里面嵌着一枚浑浊的琉璃珠,“只是在他每天喝的味噌汤里,加了一撮‘阿努比斯之尘’。那尘埃会让他的骨骼在月圆之夜,自动生长出对应‘智慧轮’纹路的磷纹——就像现在这样。”

    他指向胡老六后颈。那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淡金色的几何纹路,线条精密如钟表齿轮,正缓缓旋转。

    鲁斯之终于明白了。所谓“圣极宗传人”,根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的“钥匙”,从来都是他身边这个傻徒弟。胡老六身上那块胎记,那枚丢失又“巧合”回归的护身符,甚至他三年来总在月圆夜莫名腰痛——全都是局。对方花了整整三年,在他眼皮底下,把胡老六调制成一把活体钥匙。

    “为什么选他?”鲁斯之声音干涩。

    矮个斗篷人微笑:“因为只有盗墓派的人,才敢把‘改命咒’当补药吞下去。也只有你们这种……把‘业障’当勋章别在胸口的人,才配碰‘王权之核’。”他忽然转向胡老六,语气竟带上一丝奇异的悲悯,“孩子,你父亲当年在敦煌莫高窟第17号藏经洞,偷走的不是佛经,是‘塞赫麦特之钥’的拓本。他临死前烧掉拓本,却没烧干净——最后一角残片,被你母亲缝进了你的襁褓。”

    胡老六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他想起五岁那年,母亲发烧说胡话,抱着他喃喃自语:“小六啊,你背上这太阳……不是胎记,是印章……盖在你骨头上的……”

    原来不是梦。

    “师父……”胡老六转过脸,泪水混着金粉簌簌而落,“我……我是不是……早就该死了?”

    鲁斯之看着徒弟脸上纵横的泪痕,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路边梧桐落叶纷飞。他猛地扯开自己左胸衣襟——那里没有肌肉,只有一层紧绷的、布满蛛网状银线的皮肉。银线中心,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色肉瘤正随心跳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渗出粘稠如蜜的暗红液体。

    “死?哈!”鲁斯之啐出一口血痰,其中竟也闪着金芒,“老子十八岁盗秦始皇陵副冢,二十三岁闯马王堆辛追夫人棺椁,四十六岁在楼兰海子底下,亲手掰断过一具汉代将军的腿骨当撬棍!这身子早就是千疮百孔的破麻袋,偏生阎王爷嫌我腌臜,不肯收!”

    他一把攥住胡老六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听着!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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