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叶辉不知何时已倚在门框上,怀里抱着那只兔子布偶,呆毛翘得嚣张。
“小樱君!”她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在下面,和芙莉莲还有知世姐姐……在说什么悄悄话?”
小樱把酒盏递给她一只:“秘密。”
“那我偷听!”叶辉作势要贴门缝。
小樱一手按住她额头,把她推开半尺:“偷听要交税。”
“交什么税?”叶辉仰头,鼻尖几乎蹭到小樱手心。
“今晚的星星,归你数。”小樱收回手,指尖沾了点她额前细汗,“数够一千颗,才能解锁一句。”
叶辉鼓起脸颊:“那要是数错了呢?”
“重数。”
“……小樱君坏狡猾!”她跺脚,兔子布偶从怀里滑下来,小樱顺手接住,绒毛柔软温热。
这时,楼下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不是一人,是两人。节奏一致,却错开半拍——像一首古老歌谣里两个声部,彼此呼应,又各自独立。
小樱走到窗边。芙莉莲和知世并肩走过庭院,芙莉莲仍穿着那件素白长袍,知世的月白裙裾在她身侧翻飞如云。她们没牵手,可影子在斜阳下融成一片,分不出彼此。
芙莉莲忽然抬头,目光精准穿过窗棂,落在小樱脸上。
小樱举起酒盏,向她致意。
芙莉莲没举杯,只微微颔首,然后抬手,将脑后那缕未束的发,轻轻挽至耳后。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仪式感。
小樱知道,那缕发,不会再散落了。
夜色渐浓,星辰初现。叶辉真的趴在窗台边开始数星星,小樱坐在她身边剥灵力,知世在灯下缝最后几针围巾,针尖偶尔折射出细碎光点,像把星子缀进了丝绸。
芙莉莲没再出现。
但小樱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或许在宫殿书房的窗边,或许在铜像底座的铭文上,或许就在东门外那棵老橡树的年轮深处。她正把今日所有未完成的句点,一笔笔刻进记忆的木纹里。
凌晨三点,小樱被一阵极轻的叩门声惊醒。
她披衣起身,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门环上,静静挂着一条折叠整齐的蓝色丝带。丝带中央,用银线绣着一朵极小的强叶辉,花瓣舒展,栩栩如生。
小樱拿起丝带,指尖抚过那朵花。丝带尚带余温,像刚刚离开主人的体温。
她转身回到床边,叶辉睡得正沉,知世侧卧着,呼吸均匀,围巾摊在枕畔,那朵强叶辉在月光下幽幽发亮。
小樱将蓝色丝带轻轻覆在围巾之上。
两朵花,一明一暗,一新一旧,静静依偎。
窗外,辛美尔城的钟楼敲响第五下。钟声悠长,荡开夜色,仿佛在替所有未出口的告别,做一次温柔的余韵。
小樱躺回床榻,闭上眼。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清晰。
像大地深处,种子破土前那一声微响。
——原来有些路,并非要立刻走完。
只要起点与终点之间,有了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