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白痕,只来得及转动眼珠——
啪!
喉结碎裂声清脆如核桃崩开。
他软倒下去时,霍元鸿已转身欺近右侧磁暴轮者,右手五指张开,精准罩向对方旋转轮心。
滋啦——!
高压电流与血肉接触的焦糊味弥漫开来。霍元鸿掌心皮肉瞬间碳化,却纹丝不颤,五指如钳,死死卡住轮轴。磁暴轮嗡鸣骤停,内部线圈过载爆裂,火星四溅。
他松手。
轮者呆立原地,右臂齐肘焦黑,冒着青烟。
霍元鸿甩了甩右手,碳化表皮簌簌剥落,底下新生肌肤泛着淡青光泽,连疤痕都未留。
他弯腰,从青皮男西装内袋摸出一个加密U盘,又顺手抄走磁暴轮者腰间的战术匕首,插进自己靴筒。
全程未超七秒。
地铁通道骤然死寂。只有通风管道嗡鸣如垂死喘息。
霍元鸿拍了拍手,看也不看地上三人,转身欲走。
“等等!”青皮男嘶声挤出一句,“血痂组……只听命于会长……你动我们……就是动永生会!”
霍元鸿脚步微顿。
他慢慢转过身,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永生会?”他嗤笑一声,舌尖抵住后槽牙,“你们会长神武,现在正躺在怀亚特圣的棺材里,等我上去踹一脚。至于你们——”
他抬起右脚,靴底悬停在青皮男溃烂的喉结上方半寸,鞋尖一滴冷却液正缓缓滑落。
“下次再拦路,”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我就把你们老板的棺材板,钉进你们的脊椎。”
说完,他收回脚,迈步离去。
身后,青皮男浑身冷汗浸透衬衫,喉间伤口竟不再流血——方才那一瞬,对方脚底气流竟自发形成微型漩涡,封住了所有毛细血管。
那不是武功。
是……活的规则。
霍元鸿走进地铁闸机,刷了张匿名交通卡。车厢空荡,窗外广告屏正切换画面:银月之巅擂台三维建模缓缓旋转,镜头掠过钛合金穹顶、重力缓冲层、量子观测阵列……最终定格在擂台中央一块三米见方的黑色晶石上。
字幕浮现:【天穹擂核心·陨星寒髓——采自漠北无人区第七号裂隙,硬度超越已知所有物质,可承载半仙级全力对轰而不损分毫】
霍元鸿眯起眼。
陨星寒髓。
真界古籍有载:此物非石非金,乃上古星核坠世所凝,内蕴天然“锁灵”之性,能隔绝一切外放劲力——包括神劲、罡劲、乃至半仙的灵能辐射。
换句话说,在银月之巅擂台上,谁想靠离体劲力破防,先得破开这块石头的禁制。
而《气机束形论》最后一章,赫然写着:“寒髓锁灵,非破之,乃借之。若能在击中寒髓刹那,引其反震之力反哺自身气机,使离体劲力获‘二次加速’……则三寸锋芒,可化九寸贯日!”
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手机震动。
一条加密信息跳出,发件人ID是一只振翅白鹤。
【师兄刚收到消息:漠北第七裂隙昨夜异动,寒髓矿脉暴露三公里,已吸引十七支勘探队。其中,财阀贝尔蒙特派出三名半仙级基因战士,天朝门遣出两名剑仙传人,永生会……神武会长亲自带队,于今晨零点进入裂隙。】
霍元鸿睁开眼,眸中寒光如刃。
神武……竟提前去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出银月之巅倒计时——71小时38分。
还来得及。
他打开白鹤流笔记本,找到《气机束形论》末页空白处,用触控笔飞速书写:
【逆涡九处推演补遗:
第一涡(肩胛)已验;
第二涡(腰椎命门)需配合‘龟息倒悬’法,待寻静室;
第三涡(枕骨大孔)风险极高,须以寒髓为基,借其锁灵反冲之力……】
笔尖一顿。
他抬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河,忽然想起掌门那句:“师兄想在联邦每个乡镇都开一所学堂,免费教书教武。”
——要开一万所学堂,得多少钱?
十亿?百亿?
可若没有足够强的武人守护,学堂建一座,毁一座。
就像当年漠北七镇,沈砚舟一人镇守三年,最后呢?
风雪窟里,只余半部残经。
霍元鸿收回视线,笔尖重重落下:
【第七涡,当在心脏。】
字迹如刀刻。
车厢广播响起:“下一站,银月武道大学站。请下车旅客……”
他起身,走向车门。
暮色彻底吞没了城市天际线。
而就在他踏出车厢的瞬间,三百公里外的漠北无人区,第七号裂隙深处,神武会长正单膝跪在寒髓矿脉之上,右手深插进幽蓝晶体,整条手臂已化作半透明琉璃状,无数银色光丝从他掌心蔓延而出,疯狂汲取矿脉深处某种沉睡的力量。
他仰起头,脸上覆盖着蛛网般的银色纹路,嘴角却向上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
“找到了……”
“真正的‘神劲’,原来一直埋在这里。”
裂隙顶部,岩层无声剥落,露出一片浩瀚星空的投影——星辰排列,竟与白鹤流藏经阁顶壁画一模一样。
而在星空中央,一颗黯淡的星子,正缓缓亮起微光。
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