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飞灰。

    “不可能……”利欧踉跄后退半步，羽翼无意识张开，“她死了。我亲眼看见的。”

    奥菲斯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整个王厅的空气都为之扭曲——水晶棺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中透出幽蓝色微光；龙神尖叫着捂住耳朵，它耳道里竟渗出带着鳞片碎屑的鲜血；就连康娜背后那对稚嫩的恶魔翅膀，边缘也悄然卷曲、焦黑，仿佛被无形之火燎过。

    “死？”奥菲斯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在‘有限’与‘无限’的夹缝里……‘死’，不过是祂们尚未写完的逗号。”

    她抬起手，指向水晶棺内少女紧闭的右眼：“睁开它。”

    利欧条件反射般抬头——

    就在这一瞬，水晶棺内少女的右眼，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到令人心悸的赤色。那赤色并非液体或火焰，而是一种凝固的、厚重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实体。利欧只看了一眼，便感觉自己的禁手化气焰疯狂波动，十二枚羽翼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发出金属即将崩断的尖锐嗡鸣！

    “呃啊——！”利欧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视野里，那片赤色正急速扩张，瞬间填满整个王厅，填满他的视网膜，填满他每一次呼吸的间隙……他听见无数个声音在颅内重叠呐喊，全是自己的声音，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语气——愤怒的、悲悯的、狂喜的、绝望的……最后所有声音汇成一句低语：

    【欢迎回家，我的……另一只手。】

    “不——！！！”

    利欧仰天咆哮，纯白气焰轰然炸开，十二枚羽翼尽数展开，边缘燃起焚尽万物的苍白烈焰！可那赤色依旧稳稳悬浮在他视野中央，纹丝不动，像一枚钉入现实的楔子。

    奥菲斯静静看着这一切，空洞眼眸里映着利欧挣扎的倒影，也映着水晶棺内那片永恒的赤色。

    “现在，”她轻声说，“你还要逃吗？”

    王厅死寂。

    唯有水晶棺内，少女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叩击棺盖内壁。

    咚。

    咚。

    咚。

    三声，如同心跳，又如同倒计时的钟摆。

    而利欧跪在赤色洪流中央，终于看清了那少女左胸位置——那里没有心跳的起伏，只有一道与他左胸分毫不差的银色月牙形裂痕，正随着叩击声，同步、同步、同步地……微微开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