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只有两个月,若是以此为期限来决断长安归属,那也就是这两个月,甚至要是考虑撤兵的话,可能还要再去掉半个月.......那就只剩下一个半月,一个半月的时间,我们自己握着兵马,乘着大胜,难道要将这关中的归属推给那些所谓关中豪杰?那些关中豪杰,果然可用吗?”
桓温肃然反问:“如果不可用,为什么王擢能攻克陈仓?如果不可用,为什么这些关中新氐愿意聚集在对岸?”
“那是因为关中新氐本就跟枋头氐人立场亲近,因此战败后唇亡齿寒。刘乘也严肃起来。“而其余这些响应明公的关中豪杰却未必与明公之间有什么信任......他们中没有野心的,只是想自保而已,根本不会乱动,只会占据家乡,继续观望形势;而有野心的,更只是借机做反复,他们自然会攻城略地,可本质上只是为了扩大自己地盘,又如何会真的为明公尽力?如果明公真指望着这些人,只怕反而会为渊驱鱼,为丛驱雀!”
桓温愣愣看着刘乘,俨然没有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但还是稍作安慰:“御龙且放心,我怎么可能真把长安乃至于关中得失放在这些人身上?我出兵之前,已经跟司马梁州做好了安排,让他本月底务必出兵子午道。当然,彼时根本没想到咱们之前那战竟会如此急切,不过,现在他来,正好可以从氐人身后出兵,替我汇集和整饬这些关中豪杰,到时候,我不信这些氐人不走。
刘乘听到这里,心中终于微微放松,若是梁州刺史司马勋能带着万把人从汉中出来,那确实会立即改变关中战略态势,再加上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似乎有些激烈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既如此,敢问明公,这些天可有真正的关中豪杰来拜谒你?
桓温思索片刻,摇头以对:“来的人是真多,但能称得上是真正豪杰的,眼下还真没有......不过你放心,司马梁州一出汉中,我不信这些豪杰会按捺的住。”
“在下想受此任。”刘乘拱手再对。”为桓公接纳豪杰。”
“你这张嘴,怕是要将这些人吓走的。”桓温摆手。“非常之时,便是一些鱼目混珠之人也要诚心接纳......你就在中军以都护之名替我掌管军法吧!”
都护军法比接纳客人当然更重要一些,刘乘自然不会推辞。
-我是不会推辞的分割线—泥阳傅洪,字怀之。举南郡功曹,转桓公幕下记室,尝从征关中,为任搜剿民户截杀败兵夺甲仗事。宿庄外院,逢主人妇夜产。
稍倾,两吏来诣其门,便相向辟易,欲退,却相谓曰:“公在此。”因踟蹰良久。一吏曰:“籍当定,奈何得住?”乃前向怀之拜,相将入。出,并行共语曰:“当与几岁?”一人云:“当与三日。”
天明,怀之醒,不辨昏梦,语诸同僚。或欲验其事,至三日,往视儿消息,果天折。乃贺曰:“君固当公。”怀之大沮:“何以小儿之天而自喜?"后洪果至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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