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吃的,就是巴黎的冰淇淋。”
“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陈乐站在旁边,舔着冰淇淋,看着塞纳河对岸的巴黎圣母院。
9月6日,卢浮宫。
安少康一早就来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卢浮宫的导览手册。
“走吧,车在外面。”他合上手册,塞进包里。
卢浮宫很大,大到一天根本逛不完。
安少康的路线很清晰,先看《蒙娜丽莎》,然后补几张最核心的镇馆之宝,剩下的随缘。
《蒙娜丽莎》前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
刘艺菲踮起脚尖也看不见,陈乐把她抱起来,她终于看见了那幅画;比想象的小很多,被玻璃罩着,灯光打在上面,画中的女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看到了吗?”陈乐问。
“看到了,她好小。”
“画本来就小。”
“我以为很大。”
“你不是看过照片吗?”
“照片看起来很大。
陈乐把她放下来,刘艺菲揉了揉得酸痛的脚踝。
9月7日,埃菲尔铁塔。
安少康带他们去登塔,排队的人很多,从塔底的广场一直排到草坪上。
刘艺菲戴着墨镜和帽子,怕被人认出来。舒唱举着手机到处拍,拍铁塔、拍天空、拍鸽子。
等了一个小时,终于坐上了电梯。
铁塔的顶楼,风很大。
巴黎全景在脚下铺开,灰白色的建筑群,蜿蜒的塞纳河,远处的蒙马特高地,圣心大教堂的白色穹顶。
刘艺菲站在护栏边,张开双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满天飞。
“哥!你看!巴黎好小!”
“站在铁塔上看,什么都小。”
“你是不是又要说‘从地上看也不大''''?”
“你不接我话的时候挺可爱的。”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夸我?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偶尔一次不行?”
“行。你多夸几次。”
安少康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兄妹”拌嘴,嘴角带着笑意;他走到刘小丽身边。
“小丽,谢谢你。你把茜茜教得很好。”
刘小丽看着远处的风景,“不是我教得好,是她自己懂事。”
“你教得好,你一直教得好。”
9月9日,安少康送他们去机场。
车停在戴高乐机场的公务机楼门口,安少康帮他们把行李从后备箱搬出来。
刘艺菲站在旁边,看着爸爸弯腰搬箱子的样子,忽然觉得他比以前老了一些。
“爸,你什么时候回国?”
“年底吧。到时候回武汉过年。”
“那我在等你。你来b,我请你吃饭。”
安少康走到陈乐面前,伸出手。陈乐握住他的手,两个人握了一下。
“陈乐,谢谢你。不是客套,是真心的。茜茜有你这样的哥哥,是她的福气。”
陈乐愣了一下,然后说:“安叔叔,有她这样的妹妹,也是我的福气。”
刘艺菲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忍住了,走过去抱了抱安少康。
“爸,你要照顾好自己。”
“好。”
“别熬夜,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好。”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别光说好,要做到。”
安少康笑了笑,“好。”
刘小丽站在旁边,看着父女俩告别,没有走过去,她不想打扰他们。
飞机从巴黎戴高乐机场起飞,穿过云层,往威尼斯飞去。
刘艺菲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云海,发了好一会儿呆。
“哥。”
“嗯”
“我爸说曹阿姨给我买了衣服。你说我要不要给她买个礼物回礼?”
“你想买就买。”
“那我在威尼斯给她买条丝巾?威尼斯的手工丝巾很有名。”
“行。”
“那佳琳呢?给她买什么?”
“你不是买了芭比娃娃吗?”
“那是上次的,这次再买点别的。她喜欢画画,买一套画板?”
“行。”
刘艺菲满意了,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威尼斯泰塞拉机场。
酒店派了车来接他们,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公务机楼门口。
车刘艺菲看着窗外,威尼斯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蓝绿色的光,像一块巨大的翡翠。
手机震了,是顾长卫发来的短信。
“陈总,场刊评分最终版出来了。《空房间》3.7分排第一,《健听女孩》3.6分排第二。韩国媒体已经疯了,说金基德预定金狮奖。国内也有些声音,说咱们‘高开低走”。
陈乐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知道了。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