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春天的第一朵花,开得很快,收得也很快。她赶紧把嘴角压下去,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那好吧。”她的声音还是不冷不热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我只是看你可怜,不会挑礼物份上哦。你别多想,我不是专门陪你去。”
挂了电话之后,陈乐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脸上笑意更盛了。
果然没猜错,这哪是生气了,就是吃醋了啊。
这姑娘从小到大都不娇气,也没要过什么大小姐脾气。
在片场拍戏,再苦再累也不吭声;陈乐说她两句,她最多嘟个嘴,十分钟后就忘了。
没想到吃醋以后,这么难搞。不仅难搞,而且还傲娇得不得了。
陈乐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现在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刘艺菲吃他的醋,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对他......不是单纯的兄妹感情。
这个念头在陈乐脑子里转了几圈,转得他有点心慌。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刘艺菲的脸;她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
他深呼吸了一下,把那些念头按了回去。
再说吧,先把电影拍完。其他的,以后再说。
第二天,陈乐的车停在了北电门口。
他提前到了十分钟,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没有熄火,暖风开着,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门口有不少学生进进出出,有人背着书包,有人三三两两地边走边聊。
陈乐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他拿起手机,拨了刘艺菲的号码。
“喂,茜茜。我到学校了,快下来吧。外面挺冷的,多穿点。”
挂断电话没多久,北电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黑色羽绒服,牛仔裤,黑色棒球帽,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陈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走路的姿势,那甩手的频率,那微微前倾的身体,除了刘艺菲还能有谁。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步子轻快,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
她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一股冷风灌进来,陈乐缩了一下脖子。
她坐进来,关上车门,系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陈乐一眼,本来还有点笑意的脸,瞬间没了好脸色。
翻脸比翻书还快。
陈乐心里叹了口气,脸上还是挂着笑。
刘艺菲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在安全带上抠了抠,脑子里还在想别的事情。
她想的是,当初自己竟然把全部积蓄都拿出来给这家伙炒股发财,还跟着他投了好多项目,赚得盆满钵满。
她以前觉得这是自己眼光好,跟对了人。
现在想想,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呸。坏家伙。
她越想越气,又说不清楚自己在气什么。
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乐发动车子,慢慢驶离了北电门口。
“我说大小姐,我到底是怎么惹你啦?都快十天了,还嘟着嘴呢?能挂油瓶啦。”陈乐的语气很轻松,眼睛往副驾驶瞟了一下,想看看她的反应。
刘艺菲抿了抿嘴,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
“哼。你你……………”她你了好几声,后面的话就是出不来。
她现在还是很生气,偏偏又发不出来火。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团棉花堵在嗓子眼里,想喊喊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
“你不要脸。”她最后憋出这么一句,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你在办公室干那种事,你还好意思说。”
陈乐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这小丫头,与其说是在质问,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在撒娇。
那表情,眉头皱着,嘴巴嘟着,说不出的可爱。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不要脸。”他的语气很诚恳,诚恳到有点过分,“那就是个意外。文丽姐的侄女拿到个角色,太激动了才亲了我一下。人家比你还小,就是个小孩。别的什么都没干啊,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
“真的什么都没干?”刘艺菲狐疑地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在审视猎物的猫。
“我发誓。”陈乐举起右手,表情严肃,“就是太激动亲了我一下,别的什么都没有。你要不信,我把文丽姐叫来当面问。”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把脸转向车窗。
车窗上有雾气,她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叉,又画了一个圈,又把叉给擦了。
陈乐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单身啊。”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真有个女朋友什么的,不是很正常?你这么生气干嘛?”
刘艺菲脸上的温度瞬间升了上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我哪有生气!你谈女朋友,你谈,关我什么事?我生哪门子气?”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乐,“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对别的女孩子使坏,搞什么潜规则什么的。对,就是这样。我是担心你犯错
误。你
别想多了。”
陈乐嘴角真的比ak还难压。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担心他对别的女孩子坏?
担心他搞潜规则?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你十天都没接我电话诶。”陈乐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故意拉长了,想看她怎么接,“你确定你真不是生气了?”
“谁说的!当然不是生气!”刘艺菲的声音又高了几度,几乎是在喊了,“只是...只是快毕业了吗,我要准备论文啊。论文很重要的,你知道吧?我哪有时间接电话。我可是个好学生,不像某些人,挂着客座教授的衔一节课都
不去上。”
陈乐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刘艺菲正侧着脸看向窗外,棒球帽的帽檐遮住了她半张脸,他能看到她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耳垂都是红的。
他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这丫头这么害羞。
以前不管他怎么说她,怎么逗她,她最多翻个白眼,哪个嘴,从来没有这种,这种整个人都红温了的样子。
十八岁,果然不一样了。
以前是个小丫头,现在是个大姑娘了。这张脸红扑扑的、带着一点慌乱和心虚的脸,美得让人睁不开眼。
陈乐不敢再逗了,再逗下去,她可能真的要跳车了。
“好,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