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至,持钥者未醒】
几乎在同一瞬,禁林边缘,老橡树虬结的根部裂开一道缝隙,夜影苔大片大片地枯萎、剥落,露出底下覆盖的、早已失传的古代符文石板。石板中央,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抬起,食指指尖悬停在符文阵最核心的凹槽上方——那里空空如也,唯有一道新鲜刮痕,形状与赫敏方才在地面画下的白点,分毫不差。
霍格沃茨城堡的根基之下,某种沉睡千年的结构,正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嗡鸣。
那声音无人听见。
除了希恩。
他站在五楼密道尽头,闭目倾听。耳钉最后一次明灭,熄灭前,映出他眼中清晰浮现的两行古老文字:
【门为双生,一在星轨,一在血脉】
【持钥者若醒,守门人即死】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
远处,天文塔尖顶的铜铃,在无风之夜,轻轻晃了一下。
礼堂内,赫敏睫毛微颤。
她没睁眼。
但她的左手,已悄然按在了睡袋内侧——那里,贴身藏着一枚从未示人的青铜小盒。盒盖内侧,蚀刻着与石板上一模一样的符文,而盒中空无一物,唯有一小撮银灰色的、形如星尘的粉末,正随着礼堂外那声铜铃轻响,无声沸腾。
窗外,雾气愈发浓稠。
而霍格沃茨的影子,在月光下,正缓缓拉长,拉长,直至与禁林边缘那棵老橡树的轮廓,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没有人注意到,礼堂东侧挂毯后,一幅描绘着“梅林与巨龙”的古老画像,龙眼中的宝石,刚刚闪过一丝与希恩耳钉同频的银光。
也没有人发现,珀西腰间别着的级长徽章背面,用极细的针脚绣着一行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字:
【我亦持钥,但非为开】
赫敏的呼吸变得极轻、极缓。
她知道,今夜不会有人入睡。
因为霍格沃茨从来就不是一座城堡。
它是一把锁。
而今夜,所有钥匙,都在缓缓转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