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海。
“不紧张。”我说,“就是有点——说不上来。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种感觉。很久很久以前。一百三十六年前。”
赵远航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重新放在木箱上,手指又开始轻轻地敲了起来。那个节奏很慢,很稳,像心跳,像潜艇发动机的低沉嗡鸣,像一百三十六年前在黄海深处、在二百一十米的深度、在传送门开启之前的那一刻,海水拍打艇壳的声音。
车子驶上了通往港口的匝道。海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咸腥的、潮湿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记忆一样的气味。
那片海,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