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
可此时此刻再回味——
他发现那不是狂妄。
那是事实。
一个冰冷的、残酷的、让他这个信了三十年律法的老人无从反驳的事实。
陈玄缓缓睁开眼。
风雪迎面扑来,打在他枯瘦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乌纱帽的帽檐又往下压了压,压得更紧了一些。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片被萧家铁幕笼罩的北境天空下,守住最后一点——属于大夏朝廷的、属于他陈玄自己的、摇摇欲坠却还没有倒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