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鼎内血池凝固后的残渣,此刻正被她指尖悄然收集。
远处,溶洞入口传来杂乱脚步声与金属碰撞声。是警笛声终于穿透了层层岩壁,由远及近。希露媞雅没回头,只是将阿娜莉额前碎发拨开,露出那圈尚未褪尽的珍珠色鳞纹。
她忽然想起四指在地下室说的那句话:“如果她失败了也不要紧,她可是阿斯拉区的明星学生……”
原来他们早就算准了。算准火猪的贪婪,算准龙瞳的活性阈值,更算准她绝不会让阿娜莉死在这里。
但没人算准的是——当希露媞雅指尖拂过阿娜莉颈侧鳞纹时,那抹珍珠光泽竟微微一闪,顺着她指腹的纹路,悄然游走至她自己的手腕内侧,凝成一道转瞬即逝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细线。
洞窟外,第一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照见少女白发如雪,肩头银鸟振翅欲飞,而她垂眸注视怀中少女的目光,比任何符文都更幽邃,比所有药剂都更危险。
光柱逼近的刹那,她轻轻合上阿娜莉的眼睑,低声说:“别怕,这次换我来当容器。”
溶洞深处,青铜鼎内那颗搏动的肉球,正以极其缓慢、却无比稳定的频率,一下,又一下,重新开始跳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