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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引君入瓮、速斩地仙(2/2)

、房鹿等人皆被银光隔绝在外,面露震惊与艳羡;尔代媛静坐如松,指尖捻着一缕枯黄发丝,眸中幽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而土丘边缘,一道素白衣影悄然立着——龙姑仙家不知何时现身,手中托着一只青铜蛊瓮,瓮口微启,隐约可见内里墨绿浊液翻涌,液面之上,赫然浮着一枚与方束臂上一模一样的赤色蟾纹!

    方束心头巨震,却来不及细思。银光裹挟着他,如流星划破长空,直扑古庐山削平的峰顶。身后,五宗真仙身影渐次腾空,衣袍猎猎,各自放出浩瀚灵压,共同撑起一方透明穹顶,将整座土丘与峰顶禁地彻底隔绝于天地之外。

    峰顶之上,再无荒草乱石。唯有一座巨大无朋的环形祭坛,由整块玄黑色星陨铁铸就,坛面蚀刻着无法辨识的古老巫文,每一道纹路深处,都流淌着幽蓝星砂。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浑圆黑球,球体缓慢旋转,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微裂痕,裂痕之中,幽光脉动,仿佛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

    “此乃‘古庐心核’。”五脏庙主的声音在方束心间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庐山七宗,皆由此核而生。昔年上古巫战,心核碎裂,一分为七,散落山中,化为七脉地气。我等真仙,不过是守核之人,而非造核之主。”

    祂抬手一指,七道银光自五宗真仙掌心射出,如七根天柱,稳稳插入心核裂痕。刹那间,黑球震颤,幽光大盛,七条肉眼可见的星脉从裂痕中延伸而出,分别没入七宗真仙眉心——枯骨观主额间浮现白骨纹,皮肉庵主颈侧绽开桃花印,七肢寺主脑后金莲怒放,容颜宫主面庞幻化万千,而五脏庙主胸前,则缓缓浮现出一枚七色交织、形如蟾蜍的古老图腾!

    方束立于祭坛边缘,只觉脚下星砂如活物般涌来,缠绕脚踝,丝丝缕缕钻入肌肤。他左臂三枚赤纹灼热如烙,丹田内青蟾仰首,与心核搏动同频共振。忽然,心核表面一道裂痕骤然扩大,幽光如瀑倾泻,直灌方束天灵!

    剧痛!比先前强烈百倍!他仿佛被投入熔炉,每一寸骨头都在燃烧,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眼前不再是祭坛,而是无尽星海,亿万星辰化作蝌蚪文,疯狂涌入识海——那是失传的《星蟾秘典》全篇!其中最核心一页,赫然写着:“道胎初成,非以血饲,当以星淬;非以蛊炼,当以命赌。七日之内,若青蟾吞尽心核幽光,蜕为银蟾,则道脉永固,可称‘星蟾真人’;若幽光反噬,青蟾化灰,则肉身崩解,神魂俱灭,永坠星墟!”

    方束双目赤红,嘶吼无声。他不再抵抗,反而主动敞开全部经脉,任幽光狂涌入体!丹田内,青蟾发出凄厉长鸣,小小身躯迎着幽光洪流,张开巨口,鲸吞牛饮!它背上七点朱砂,一一点亮,由赤转橙,由橙转黄……每点亮一点,方束身上便多出一道银蓝色星纹,自手臂蔓延至脖颈,至脸颊,至天灵!

    第七日将尽。心核幽光已去十之八九,青蟾身躯膨胀数倍,通体流转银辉,唯独七点朱砂,仍顽固地停在“金”色,迟迟不肯转为最后的“银”色。方束气息奄奄,七窍溢血,神识如风中残烛。他低头,望见自己左臂三枚赤纹,其中一枚,正悄然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银蓝星纹——原来,那三枚赤纹,竟是三道“枷锁”,锁住青蟾最后一分蜕变之力!

    没有犹豫。方束咬破舌尖,以血为墨,在臂上未剥落的两枚赤纹之间,狠狠划下一道血线!血线如刀,割裂赤纹,也割裂自身寿元。霎时间,两枚赤纹同时崩解,化作漫天血雾,尽数被青蟾吸入!

    “唳——!”

    一声清越穿云的蟾鸣响彻星海!青蟾身躯银光爆射,七点朱砂,轰然尽化银星!它凌空跃起,撞向心核最后一道幽光裂痕——

    轰隆!!!

    心核炸开!没有碎片,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银白,温柔包裹住方束。他最后的意识,是看见自己丹田内,一只通体银辉、背负七枚银星的小蟾,静静浮在星砂海洋之上,双目开合间,倒映出整个庐山七宗的山川地脉图,图中七条星脉,正以他丹田为中心,缓缓汇流……

    银光敛去。古庐山巅,恢复寂静。祭坛完好,心核消失无踪。五宗真仙立于四方,神色疲惫却难掩激动。方束单膝跪地,喘息粗重,左臂光洁如初,再无赤纹,唯有一层薄薄银辉,如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虚空——

    嗤!

    一缕幽蓝星火凭空燃起,火苗摇曳,其中竟有七只银蟾虚影,踏火而舞,口吐星砂。

    “星火引路,蟾鸣定脉……”皮肉庵主轻叹,“成了。”

    方束缓缓起身,望向山下。七宗弟子依旧围坐土丘,翘首以盼。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同道,方束谢过七宗教诲。今日道脉既成,明日……该轮到我,为诸位讲道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星火倏然腾空,化作七朵银焰,飘向七宗弟子群中。焰光所及之处,一名杂役少年手腕上溃烂多年的毒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肌肤;一名炼气弟子因功法反噬而淤塞的肝脉,银焰掠过,瞬间贯通,真气奔涌如江河;就连枯骨观主座下那位白骨玉色的弟子,肩头一道陈年旧伤,也在银焰拂过时,渗出点点莹白骨粉,伤处皮肉,竟隐隐透出玉石光泽……

    七朵银焰,各携不同道韵,却皆源于同一本源——星蟾道胎。

    方束转身,面向五宗真仙,深深一揖。他未再言语,只是摊开手掌。掌心之上,一粒微不可察的银色星砂,静静悬浮,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属于真正“道基”的气息。

    山风呼啸,卷起他宽大的道袍。那袍角翻飞间,隐约可见内里绣着一行细小古篆,墨色深沉,却蕴着无尽银辉:

    “蟾宫折桂,星海为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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