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落水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血鸦的身躯在百丈外的水面砸起一道冲天水柱。
山门前,孟希鸿缓缓收回手掌,负于身后,神情淡然。
全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而那些血神教教众却是一脸震惊。
这震惊并非源于对血鸦的忠诚,而是源于一种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恐惧,以及对自身处境的瞬间清醒。
死寂之下,是十几道心思各异的暗流。
一名离得最近的教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在这凝固的空气中却无比刺眼。
他看向孟希鸿的眼神,已不再是看待猎物的贪婪,而是仰望神魔般的惊骇。
而另一名地位稍高的黑袍人,眼底的惊惧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晦的贪婪与算计。
他的目光在坠落的血鸦和那道玄袍身影之间飞速游移,握着法器的手,指节微微动了动。
血鸦大人……竟被人当众掌掴!这比一剑杀了他,更能摧毁他在教中积攒的威望。
一个失去了威望且受了重伤的人,对于他们这群豺狼而言,意味着什么?
恐惧、贪婪、猜忌……在这一巴掌之后,悄然在这群魔头心中滋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