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地扔回了夏弥那边。
还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病毒。
“没事去帮我买饭,谢谢。”
他重新拿起笔,看都不看已经快气炸了的女孩一眼,“我真想试试现在仕兰大学食堂的猪肘子。”
“切!”
夏弥愤愤地踩回鞋子里,发出一声闷响。她撇了撇嘴,一脸看木头的表情,“不懂风情!死直男!注孤生!”
“本姑娘的脚可是多少人想摸都摸不到的!就算是把腿打断了想求个签名照都难!你居然还嫌弃?还要擦手?!”
“你的手才脏呢!一股子铁锈味!”
但显然她只是嘴上骂骂咧咧,可心中想要搞事情的冲动却一点没减。
伴随着一股像是刚盛开的栀子花、又像是某种雨后森林特有的清新气息,混杂着少女身上独有活力的气息凑近。
路明非鼻尖萦绕不去的隐约硫磺味消失了。
炼金失败后的残留消失了。
现在。
夏天的味道挤了进来。
“让我康康......”
少女毫不客气地把毛茸茸的小脑袋挤到了路明非面前,也不管两人的距离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异性同学该有的安全线。
呼吸温热,带着点甜甜的草莓味,喷洒在路明非的耳边,有些痒。
“噗。”
扫了一眼笔记本,夏弥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在干什么?
炼金术?
她眯了眯眼睛。
心里的小脾气当即化作猫儿般的好奇。
就这水平?原来这家伙也有不行的东西。
“哟,同桌。”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戳了戳看起来歪歪扭扭像个土豆的圆圈,“这是在画符?还是在研究怎么召唤神龙?"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炼金术?”她煞有介事地点评道,“可我感觉这更像是现代抽象艺术?”
“这圆圈....”
“是代表了对人生的放弃吗?”
路明非不想理她。
握着笔的手依然稳如泰山。
在矩阵上快速勾勒,每一笔都带着那种经过无数次失败后总结出来的熟练。
“我在研究怎么把铁变成金子。”他声音里透着看破红尘的疲惫,“好把你昨晚的五十块钱还上。”
承认自己是个学渣真的很难吗?
很难。
路明非心里苦啊。
真的太打击人了。
“真笨。”
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还在跟鬼画符死磕的样子,女孩实在忍不住了。
来自于龙类本能的强迫症,还有作为炼金大师的职业尊严,让她觉得浑身都有蚂蚁在爬。
太丑了!
“拿来!”她一把抢过路明非手里的圆珠笔。
没等路明非反应过来,她的手腕已经轻盈地动了起来。
“沙沙沙………………”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一阵摩擦声。
她在看起来已经没救了的乱麻线条里,轻描淡写地随意加了几笔。
可就像是一个最高明的整容医生,在关键部位轻轻动了几刀,让一张原本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畸形的脸就这么有了灵魂。
在这个节点加一条切线,引导元素的流向,在这个圆环上补一个缺口,释放积压的能量。再把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符号,用一条音乐旋律般的弧线连接起来...
“嗡——”
路明非的黄金瞳猛地点燃。
【镜瞳】下意识开启。
开抄!
而且在他的感知里,这原本死气沉沉、一潭死水的图案....
在这一瞬仿佛真的活过来了!甚至有微弱的金光,顺着笔尖的轨迹在纸面上游走了一圈,发出一声金属震颤的鸣叫,最后隐没不见。
这感觉简直就是被堵塞了很久的血管突然通畅了。
风找到了出口,水流进了干涸的河道。
哪怕不懂原理,也能感觉到一种令人舒畅的和谐与完美。
女孩哼哼着停下笔。
她把大变样的本子往路明非面前一推,扬起下巴,露出修长优美,白得晃眼的脖颈,脸上写满了快夸夸我的得意。
“看懂了吗?笨蛋同桌。”她手里熟练地转着那支圆珠笔,眼神里闪烁着令路明非都感到有些陌生的光芒。
一种属于上位者的自信。
对这个世界底层规则了然于胸的从容。
“这不叫画符。这叫共鸣。”她点了点还在隐隐散发着微光的核心,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你要学会用精神去听声音。”
“去感受它们的呼吸,去理解它们的渴望。它们是活的,不是死的!”
“你看你的思维和手法,就像是个暴君,像个拿枪冲进银行的强盗一样!”
她比划了一个持枪的动作,一脸嫌弃。
“直接踹开大门冲进去大喊‘打劫!把你们的元素都交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啊?这样只会把元素都吓跑,只有死掉的元素残渣,当然一股子硫磺味了!”
路明非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无比和谐,还带着某种艺术美感的矩阵。
再看看面前这个晃着腿,一脸快点崇拜我表情的女孩。
良久。
路明非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同桌,原来你真的有用处,你特么还是个人才啊?!”他瞪大眼,“你这是自学的吗?”
“这个嘛......”
夏弥神秘地一笑。
她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嘴唇上,做了一个俏皮的噤声手势。
“噓——”
“保密。”
“这是本姑娘的不传之秘哦。
不过...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小狐狸般的笑容又回来了。刚刚展露出来的一点点高贵瞬间烟消云散,又变回了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财迷女孩。
“既然我教了你这招...算是给你这个强盗指了一条明路。”
“作为学费......”
女孩凑近了一点,笑得贼兮兮的。
“今晚请我吃全家桶?”
“要两个!”
“没问题吧?路大少爷?”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阳光洒满课桌。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