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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赫敏,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1/3)

    赫敏的想法当然是非常美好的,就是可惜,她之前还真的没有和拉文德布朗当过太好的朋友,顶多也就算是点头之交。

    所以对这种情况来说,她是属于有点想当然了。

    就比如说,现如今她拍了拍凯恩的肩膀,想...

    我攥着那张被汗浸得发软的羊皮纸,指尖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烫金花体字上反复摩挲,像在确认它不是高烧时的幻觉。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老旧居民楼三楼那扇蒙着水汽的玻璃窗,楼下小巷里传来断续的咳嗽声——是隔壁王婶,饿得胃里泛酸水后总这样咳,一声比一声哑。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腕骨凸起的手腕,青色血管在薄皮下清晰可见,像一张绷紧的旧渔网。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社区群弹出的通知:【临时粮站明日开放,凭户口本+低保证领取半斤玉米面】。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喉结动了动,把手机反扣在床板上。床板是用两块旧门板拼的,底下垫着半截砖头,晃得厉害。我翻身坐起,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硬得能当凶器的窝头,掰开——里面蜷着一只灰扑扑的、指甲盖大小的蜘蛛,八条腿正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抽搐。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它彻底不动了。然后我把它连同窝头渣一起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没有水,喉咙里刮得生疼,像吞了一把沙。

    第二天清晨五点,我踩着湿滑的楼梯下楼。整栋楼静得诡异,连老鼠啃墙皮的声音都听不见。昨夜又有人没熬过去,楼道口停着一辆平板车,上面盖着褪色的蓝布,边缘渗出一点暗红,在积水的地面上晕开,像一朵迟迟不肯凋谢的锈花。我绕开它,走到街角那家挂着“仁心诊所”木匾的小屋前。门虚掩着,铁皮招牌被风刮得哐当作响。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碘酒混着陈年霉味直冲鼻腔。穿白大褂的李医生正伏在油灯下写病历,眼镜滑到鼻尖,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他抬头瞥我一眼,没说话,只把桌上那台老式血压计往我面前推了推。袖口磨得发亮,露出一截枯瘦的手腕,上面横着三道旧疤,深褐色,像干涸的蚯蚓。

    我卷起左臂袖子,露出肘窝。针尖扎进去的时候我没眨眼。血一滴、两滴、三滴,落进玻璃试管里,颜色比寻常人深,近乎紫褐。李医生用镊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银箔,悬在试管上方。银箔无声无息地弯折,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继而微微震颤,边缘泛起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微光。他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一抖,镊子“啪”地掉在桌上。

    “你……昨晚吃啥了?”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我没答,只盯着那管血。血面浮起一层极细的气泡,破裂时逸出一缕极淡的、带着铁锈与雪松混合气息的白雾。李医生猛地拽过我的右手,用力按住虎口。皮肤下,一道极细的、游丝般的浅金色纹路倏忽一闪,快得如同错觉,随即隐没。他手抖得更厉害了,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法令纹流进嘴角,尝起来是苦的。

    “霍格沃茨……”他忽然说,声音轻得像怕惊走什么,“他们真寄信来了?”

    我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封被体温捂热的信。李医生没接,只是死死盯着信封右下角那个小小的、由三根线条勾勒出的盾形印记——一根竖直的魔杖,两侧各盘踞着一蛇一狮,底部一行细小的拉丁文: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眠龙勿扰)。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肩膀耸动,仿佛要把肺咳出来。等他直起身,嘴角竟带了丝血沫,又被他飞快抹去。

    “走。”他抓起桌角一个瘪瘪的帆布包,塞给我,“药,够七天。别喝生水,别碰铁器,尤其……别让太阳晒到手腕内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颈侧——那里有一小片皮肤异常苍白,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蜿蜒的淡金色细线,像埋着一条沉睡的河。“明天,天亮前,去城西废弃火车站。第三根铁轨尽头,有扇锈铁门。门上有只猫头鹰浮雕,左眼是瞎的。敲三下,等三声鸦叫。别回头。”

    我接过包,帆布粗糙扎手。“您呢?”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我?我守着这摊子,等下一个……咳咳……等下一个‘不对劲’的孩子来。”他转身拉开身后药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药瓶,只躺着一枚黄铜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片旋转的、幽邃的星云,缓慢流转,无声无息。“拿着。表停了,你就跑。跑得越远越好,别回头。”

    我攥紧怀表,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转身出门时,听见他在背后说:“那封信……别让居委会张主任看见。她昨天,收了三包方便面,换走了老赵家闺女的‘体检资格’。”

    雨又下了起来,细密冰冷。我攥着帆布包和怀表,在湿漉漉的窄巷里疾走。巷子深处,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蹲在倒扣的泔水桶上,眼睛绿得像两簇鬼火。它盯着我,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咕噜声,尾巴尖轻轻摆动,一下,两下。我经过它时,它忽然开口,声音却是个中年男人的沙哑:“孩子,路不长,但得走对。左边第三棵歪脖柳,树洞里有东西。”

    我脚步一顿,猛地回头——身后只有雨丝斜织,空荡无人。再转回身,黑猫已杳无踪迹,只剩泔水桶在风里轻轻摇晃。

    我折返,踩着泥泞找到那棵柳树。树皮皲裂,树干向左歪斜得厉害,像被谁狠狠踹了一脚。树洞黑黢黢的,散发着潮湿的土腥气。我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纸包。掏出来,是张叠得方正的旧报纸,油墨早已洇开,字迹模糊。展开,头版赫然是泛黄的《燕京晚报》,日期:1998年7月31日。头条新闻标题粗黑刺目:【本市暴雨成灾,三十七人失踪,疑似“集体癔症”爆发?】。报道下方,印着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一群穿着旧式工装的人站在齐腰深的浑浊洪水里,脸上却毫无惊惶,反而仰着头,对着天空伸出手,姿态虔诚得诡异。照片角落,一个穿蓝布衫的少年背影格外清晰,他抬起的左手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与我如出一辙的淡金色纹路。

    我手指发僵,报纸簌簌抖动。远处,一声凄厉的鸦鸣撕裂雨幕,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怀表在我掌心突然一烫,表盖缝隙里,那片星云的旋转骤然加快,幽光流转,竟隐隐映出我此刻苍白扭曲的脸。

    我拔腿就跑。

    城西火车站比我想象中更荒芜。铁轨锈蚀断裂,枕木朽烂塌陷,杂草疯长,几乎淹没轨道。我数着,一根,两根,第三根……尽头处,果然立着一扇孤零零的铁门。漆皮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暗红的铁锈,门环是一只造型古拙的猫头鹰,左眼空洞,眼窝里积着黑褐色的雨水。我抬手,用指关节叩击门板——笃、笃、笃。

    声音沉闷,像敲在朽木上。

    雨声骤歇。

    死寂。连风都停了。

    我屏住呼吸,数着心跳。一秒,两秒,三秒……十秒……就在冷汗浸透后背时,第一声鸦叫响起,嘶哑,悠长,仿佛来自地底。第二声紧随其后,更高亢,更尖利。第三声……却迟迟不来。

    铁门内,传来细微的、指甲刮擦金属的“吱呀”声。

    我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不能回头。李医生的话像冰锥扎进太阳穴。可就在这时,身后巷口,传来熟悉的、趿拉着塑料拖鞋的脚步声,“啪嗒、啪嗒”,慢悠悠,不紧不慢。是张主任。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红绸衫,在灰蒙蒙的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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