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的大门前。
门内,惨白灯焰静静燃烧。
灯下,一袭素白衣裙的女子负手而立。她未戴面纱,面容清丽绝伦,眼角却有一道细长疤痕,如泪痕蜿蜒至下颌。她看着诸葛流云,忽然抬起手,指向他怀中那支竹簪。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整个镜湖为之凝滞,“这簪子……是你师父谢无咎,亲手刻的。”
诸葛流云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女子缓缓转身,裙裾拂过地面,露出脚下一方青砖——砖面赫然嵌着半块碎裂的青铜鼎足,鼎足上蚀刻的九首蛇纹,与他在幻象中所见,分毫不差。
“九螭噬魂鼎……”她轻声道,“是我炼的。”
诸葛流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女子却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但谢无咎的魂,我没炼走。他拼着魂飞魄散,把最后一丝清明,封进了这支簪子里。”
她抬手指向他眉心:“现在,它该还给你了。”
话音落,镜湖山庄地底,传来一声悠长苍凉的蜃鸣。
整座山庄开始缓缓下沉,湖水温柔漫过门槛,淹过青砖,最终,将所有人裹入一片澄澈无垠的镜湖深处。
而在那湖心最幽暗的所在,一尊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鼎,正静静悬浮。鼎腹内,一缕微弱却倔强的青色魂光,正轻轻搏动,如初生之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