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刚刚学会……如何开门。”
话音落,我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边缘如水墨般晕染、消散。不是离去,是退入更深的阴影——那阴影,正从我脚下蔓延开来,覆盖焦土,吞噬残阳,最终,悄然爬上林昭仪赤裸的脚踝,又沿着她小腿,缓缓向上攀援。
她没有躲。
只是静静伫立,墨色右眼凝视着我消散之处,左手轻轻抚过胸前那枚裂开的银月徽章。徽章裂痕中,暖金色的光晕正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
三十团悬浮的黑色光球,在她身后无声坍缩至极限,最终化作三十粒细小的、幽蓝色的结晶,簌簌落下,嵌入焦黑大地。每一粒结晶落地,周围数尺内的岩屑便悄然浮起,在幽蓝微光中,凝成一枚枚微缩的、棱角分明的……青铜棺椁虚影。
微风拂过。
一枚青铜棺椁虚影轻轻晃动,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共振般的嗡鸣。
那声音,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古老的、无人能懂的祝祷。
林昭仪闭上眼。
当她再睁开时,左眼雪光已彻底熄灭,唯余一片与右眼同源的、深邃的墨色。她抬起左手,不是去触碰脸上那枚流转着银蓝符文的黑瘤,而是缓缓伸向自己左胸——那里,本该有一颗被剖出的心脏。
她指尖,轻轻按在空荡荡的、覆着薄薄一层新生皮肉的胸膛上。
beneath(在……之下)
那里,没有心跳。
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以及,一种……缓慢搏动的、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冰冷而恒定的……韵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