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架住正面敌人攻来的长剑,左手的短刀同时劈在从后方刺来的匕首上,借力回刀,再劈歪另一柄匕首,然后微转身体,避开了第四人的进攻。</p>
就乘着对方这一瞬间的惊讶,陈昂与用剑的刺客再拼一剑,底下一腿踢出,这一脚正中那人下身,发出一声怪叫,身子已经弹了起来,陈昂乘机反手一刀,刺穿了使匕首的那人小腹,那人口中呵呵怪叫,身子渐渐软倒。</p>
陈昂放开了握着刀柄的右手,横扫过来,一拳正中那个捂着下身蹦跳的使剑刺客,打得他胸口肋骨顿时根根断裂,只听噼里啪啦连响,那人一口血喷出,仰头栽倒下去。</p>
一转眼间,四人只剩下一人,那人大叫一声,飞身扑上,却被陈昂一把抓住了咽喉。</p>
“四个人只剩下你一个人,你怎么还不跑?”</p>
那人被扼住喉咙,眼睛几乎突了出来,身子无力的在陈昂的手上扭动,艰难的挣扎道:“兄弟们……都……死了……没脸……活下去……”</p>
陈昂的脸上肌肉抽动,骂了一句:“白痴!”</p>
右手猛然加力,咔嚓一声,那人的脖子被陈昂拧断,身子如同一滩软泥一般瘫倒下来,气绝身亡。</p>
在清理掉这批杀手之后,陈昂总算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他脱下了血迹斑斑的衣物,刚顺手捡起一把短剑,却听到有人大声鼓掌。</p>
“好小子,好小子,我还以为你坚持不下去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活了下来!”</p>
原本应该是极为熟悉的声音,但是已经被接踵而至的杀手刺客弄得麻木的陈昂哪里去分辨许多?条件反射般转身,右手的短剑已经激射而出。</p>
但是这一次却全然无功,陈昂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脑袋上已经重重挨了一记爆栗,那人笑骂道:“小兔崽子,连师父都敢打?”</p>
师父?陈昂死灰般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点光芒,他惊讶无比的看着面前神采飞扬的邹老头儿,诧异的问道:“师父,您怎么下山来了?”</p>
“我怎么不能下山了?”邹老头笑呵呵的说,“从你偷偷下山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你后面。”</p>
陈昂并非笨人,只是他现在脑袋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摸着脑袋讪讪了半晌,忽然灵光一闪,惊道:“师父,莫非我陈家……”</p>
“废话,不然的话,等你到了单父城,你就只能给你老爹和你家人收尸了!”邹老头笑逐颜开,哈哈笑道,“血衣堂这次可要哭了,整整两个分堂的人马,连两个分堂堂主都死在你手上,哈哈,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p>
“两个分堂堂主?”陈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师父您是说那两个八重内劲的好手吗?可是他们两人联手,我拼着以命换命,只不过是打伤了他们而已。”</p>
听了这话,邹老头眼睛一瞪,佯怒道:“我说你杀了就是杀了,你小子还有什么要说的?”</p>
话说到这个地步,陈昂哪里不知那两个八重内劲的高手是死在师父手上?当下深深躬身道:“多谢师父救命大恩。”</p>
“嗯!”邹老头儿老气横秋的答应了一声,凝目看着陈昂,目光中满是喜意,笑道,“倘若为师出手,这些人决计无法靠近你百步之内,只是你新近突破,却一直没有什么时间巩固境界,这几天的苦战,对你的修为精进倒是大有好处,你现在的境界修为,只怕已经远超前几日。”</p>
不提还好,陈昂刚刚一试自己的进境,立刻喜道:“师父,我内劲此时已是八重了。”</p>
邹老头哈哈笑道:“八重神勇之境,这倒也罢了,你原本便是七重巅峰,突破只在朝夕之间。关键是你这几日游走在生死边缘,全力催动天地异火,将自己潜能完全释放出来,神识暴涨,早已到了第五重通灵之巅。哈哈,短短六七日之间,从刚刚达到四重,到五重巅峰的境界,当真是天造奇才!”</p>
见到邹老头老怀大慰的样子,陈昂不由有些汗颜,他这几日虽说是一直受到各种各样的刺杀,游走生死边缘倒是不假,但是他那九龙撼天诀却是奇妙无比,神识内劲刚一枯竭,只要运转九龙撼天诀,又能够源源不断提供补给,屡次从生死一线上将他从鬼门关上拉回,自己这番突破,倒有一半是因为九龙撼天诀的特效所致。</p>
见到陈昂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模样,邹老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笑道:“这倒是给老头子也上了一课,当初掌门提议让你下山历练,我只当他是在放屁,老头子当年下山历练,除了多杀了几个人之外,倒是屁都没有练出来,反而是自己闭门造车才连连突破,看来这历练倒是有几分门道……”</p>
陈昂忍不住苦笑道:“师父,您这是说哪里话?天底下武学之道万流归宗,但修炼方法却因人而异,您当年光靠闭关静思都能突破,可不是人人都能学得会!”</p>
邹老头点头道:“这话不错,这也罢了。不过那孟庄究竟用了什么来收买血衣堂,此事尤为可疑,以我对孟庄的了解,就算把他和整个孟家卖了,也决计掏不出这么许多钱财来让血衣堂替他如此卖命。”</p>
陈昂点头道:“弟子也是这么想,但是除了钱财之外,血衣堂还会对孟庄哪一点有兴趣呢?”</p>
邹老头沉吟半晌,缓缓开口道:“这血衣堂并非泛泛之辈,它其实是一个松散的杀手组织,在大陆几个大国均有分堂,共有十二个,在咱们这里有两个分堂,这次几乎是倾巢出动来对付你,可想而知,孟庄肯定花费极大。用这么大的花费,来专门对付你这小娃娃,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p>
陈昂诧异的问道:“师父,你既然一路跟着我,莫非就没有问出什么来?”</p>
邹老头眼睛一瞪,怒道:“你师父又不是刑部的那些角色,哪里还有审问逼供的本事?”</p>
陈昂这才明白过来,以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的手段,遇到高手自然是一掌杀了,杀的高兴,哪里还记得什么审问逼供?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p>
邹老头怪眼翻了翻,说道:“先不管那些,既然正主儿就在山上,咱们还费那个心思干什么?依我之间,直接上山找那小兔崽子,吊起来拷问一番,也就是了!”</p>
听到邹老头的提议,陈昂沉吟片刻,反而摇了摇头,沉声道:“他对我一人,也就罢了,但是他祸及家人,我是不能饶他的,无论用什么手段收买血衣堂,这都无所谓。我这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他的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