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除了茉莉以外,还有那位制作光碟陷阱的小丑。
如果按照雄狮所说。
茉莉藏在了镜子当中。
那光碟小丑应该就是马戏团现任的小丑了。
可巨人艾伦却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已经很久没从自己的镜子里出来过了。”
“?”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想要接触镜子,需要征求一个小丑的同意。
然而他现在藏在镜子里,想要找到他又需要先接触镜子?
这他妈不是死循环吗?搁这儿玩逻辑闭环呢?但看着这巨人艾伦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俩也有些无奈。
强闯是不太可能的,不光是这个巨人的阻拦,周围还有这么多马戏团演员。
看上去似乎各个都有自己的绝活儿。
只能遵守他们的规则。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
一个声音的出现,打破了三人的僵持。
“两位贵宾倘若无论如何都想见识一下【哭泣小丑的镜子】,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听到声音的他们转过头去。
看见的却是那位头上有着天眼的占卜师袁地煞。
他正坐在一张好似阿拉丁神灯中的魔法地毯上,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球微笑看向两人。
吴亡和书童走到其面前。
询问具体的办法。
看着占卜师就此笑而不语的举动。
他们也是立刻明白了对方想要什么。这一次是书童拿出了马戏币。
占卜师接过硬币将其放在水晶球上敲了敲。
诡异的是那坚硬如铁的硬币,竟然如同碰到了某种液体那般。
丝毫没有阻隔的落入了水晶球中。
顿时浮现出一股紫色的气体,裹挟着硬币开始在水晶球中横冲直撞。
直到将原本透明的水晶球彻底变得浑浊不堪。
袁地煞这才说道:“来吧,分别将你们的双手放在水晶球上。”
“我为两位贵宾占卜一番后,便可告知接触【哭泣小丑的镜子】的办法。”
“谁先?谁后?”
看着他这般故弄玄虚的模样。
书童率先一步按上去。
并且回头看向吴亡问道:“你的人生为何如此黑暗?”
这是他们约定用来证明身份的第三个问题。
他要先确定吴亡现在还是自己。
而不是被【伪人】同化后的怪物。
毕竟对方才经历过兽化的特殊情况,他担心【伪人】同化的进度变得更加恶劣了。
对此,吴亡只是笑道:“因为当年把光都借给迪迦了,才导致现在的人生只有黑暗。”
完事儿后,他还补充了几句。
“我再给你几个问题,后续用来验证我的身份”
“经验总结和切身体会的区别是什么?人生的分水岭是什么?路易十六为什么永远理智?”
这些回答让书童点了点头。
【伪人】能够做到的只是模仿而已。
它们是没办法真正意义上理解人类的语言含义以及情感的,就更别提一些在这个基础上更加抽象的东西了。
确定燕双赢的没问题后。
这才将目光看回占卜师。
对方缓缓闭上双目。
但额头中间那只竖瞳却在疯狂眨动,眼神变得愈发明亮。
占卜师的声音开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我从你身上,看见了强大、看见了悲伤、看见了孤独、看见了脆弱和牺牲。”
话音刚落,书童赫然发现面前的水晶球变了。
其中的紫色迷雾开始消散。
如同3d投影仪似的呈现出许多画面在球内
有自己在古老城堡内被拦腰斩断的惨状;有自己在手指如稻米般生长的田野中,眼生触手口吐鳞片的诡异;有自己在阴暗牢狱中被鬼怪附身生机尽失的渺小;更有自己在菜市场口被当街斩首示众的悲壮
这些画面,全部都是纸人【书童】在各个噩梦级副本中经历过的失败。
大部分噩梦级副本都不是一次就能够攻略掉的。
就像【梨园轶事】中的纸人【书童】在吴亡来之前,他便已经失败过数次。
同时水晶球内也浮现出一个阴柔消瘦的男人躺在女巫帐篷内。
面色煞白忍不住口吐鲜血。
虽然说折纸术法可以让他不用本人亲临副本。
但每次失败后纸人的死亡都会让他的本体遭受反噬,以及一些灵灾游戏的惩罚。
这也是为什么需要让女巫盯着他本体的缘故。
以免他因为反噬过大而真的死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这种同时攻略大量副本的做法。
无异于是在强行折磨自己的灵魂。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吴亡那般的【不死】能力。
能够通过死亡来刷新自身的状态。
【秦书生】在本身强大到凌驾于绝大部分灵灾玩家的同时,其实也脆弱无比。
因为他灵魂高强度处于紧绷到极限的状态。
随时可能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向远方。
付出一切,牺牲自我,却无人铭记。
这是值得的吗?
就算值得,自己真的会成功吗?毕竟公测在即,还有如此多的噩梦级副本未尝攻略。
仿佛已经能够看见人类社会在灵灾游戏的彻底降临下。
开始分崩离析的画面了。
“大胆!敢窥伺本姑娘的人?”
突然,水晶球的画面中出现一张绝美的面容。
戴着女巫帽气愤的眼神仿佛能隔着水晶球看向这边。
如万年冰霜般让人不寒而栗。
手中凭空出现一根木制法杖。
在地上猛地一跺!咔擦
刹那间,水晶球上崩开一道裂痕。
画面瞬间消失不见变得模糊无比,就像是断了信号的老式电视机呈现出雪花屏一样。
书童原本深陷于自己曾经无数次的失败。
眼神里的高光都快变得溃散起来了。
但因为女巫这一下顿时清醒过来。
将双手脱离水晶球死死盯住占卜师。
“看来贵宾心意已决,我便不做更多的建议了。”
“送您一件小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