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两道青铜色箍环,箍环内侧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同一种古语:
“容器即牢笼,牢笼即圣所。”
书房角落的落地钟突然响起,钟摆左右摇晃的节奏,和实验室穹顶的敲击声完全一致。林砚数着那规律的“咔嗒”声,数到第七下时,钟面玻璃无声碎裂,露出后面镶嵌的七枚白豆蔻种子。种子表面裂纹蠕动,仿佛在呼吸。
他慢慢松开罗盘。青铜器落在桌面发出沉闷声响,震得卷轴微微颤动。就在这一颤之间,卷轴上白豆蔻图案的七道裂纹突然延伸出来,沿着羊皮纸边缘游走,最终在卷轴背面拼凑出一张人脸轮廓——那轮廓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和林砚此刻的脸庞,分毫不差。
窗外,晨光彻底驱散黑暗。
林砚站在窗边,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倒影没有眨眼,只是静静望着他,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历经漫长守候后的疲惫与释然。
他抬手,指尖隔着玻璃,轻轻触碰倒影的眉心。
玻璃表面泛起一圈靛青涟漪。涟漪扩散之处,倒影的瞳孔深处,一点银光悄然亮起,随即分裂成七点,沿着螺旋轨迹缓缓旋转——和三天前熔铸契约烙印时,星陨石粉末在熔炉里形成的轨迹,分毫不差。
实验室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
整个世界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唯有落地钟的“咔嗒”声仍在继续,一下,两下,三下……
林砚数着那声音,数到第七下时,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面玻璃窗上浮现出三百六十五道蛛网状裂纹。裂纹中央,七枚白豆蔻种子同时绽开,每朵花蕊里,都坐着一个正在缓缓眨眼的林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