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入镇天战场,依理而争。”
他指尖漩涡,再旋。
第九天祖掌心那朵金色小花,花瓣缓缓绽放,释放出柔和金光,笼罩住所有重伤垂死的帝族天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瞳中的狂躁,渐渐褪为一片澄澈安宁。
“三,”他目光, finally 落在古君临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这位镇天总督如坠冰窟,“镇天帝府,从此只为公道立碑,不为权贵执鞭。若再有今日之事……”
他指尖漩涡,骤然爆亮!
“——吾,亲来收账。”
话音落。
灰白漩涡,倏然消散。
天穹愈合。
仿佛刚才那撕裂天地的恐怖一幕,从未发生。
唯有镇天战场中央,多了一块三尺高的黑色石碑。
碑面光滑如镜,映照出所有人苍白的脸。
碑上,无字。
却有三道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刻痕,如同三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无声诉说着什么。
齐麟静静看着那石碑,许久,忽然抬手,将手中镜中剑,轻轻插在石碑前方。
剑身嗡鸣,镜面映照出石碑,也映照出他身后,那无数双怔然、敬畏、茫然、震撼、屈辱、羞愤、却又……不敢再怒的眼睛。
他转身,走向父亲。
灰衣男子微微颔首,背棺的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
然后,两人并肩,一步一步,走向那早已无声开启的镜花水月大阵。
阵内,数十万青鉴星宗弟子,哭声戛然而止。
继而,是山呼海啸般的跪拜!
“宗主——!!!”
“齐宗主——!!!”
“齐宗主万寿无疆——!!!”
声浪冲霄,震得镇天战场边缘的赤岩簌簌剥落。
可齐麟没有回头。
他只是牵起父亲那只布满老茧、却温暖有力的手,脚步坚定,走入那片温柔水幕。
水幕闭合。
只余下那块无字黑碑,和插在碑前的镜中剑。
剑身轻颤,镜面之中,倒映着九百多个呆立原地的青天帝族天骄。
他们看着镜中的自己——
有的金瞳未褪,有的断臂重生,有的面色苍白,有的泪流满面。
他们看着镜中那块沉默的黑碑。
碑上无字。
可每一个字,都已刻进他们的骨血,他们的神魂,他们未来万万年的修行之路。
远处,熔谷主瘫坐在地,口中鲜血混着胆汁狂涌,他死死盯着那块黑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绝望地吞咽着空气。
慕莘棂站在慕珩身侧,双手紧紧绞着衣袖,指节发白。
她望着那水幕闭合的方向,望着那柄静静插在碑前的剑,望着镜中自己模糊却无比清晰的倒影。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所有少年都能成为传奇。
但那个背影,已经用血与火,在青天界最坚硬的基石上,刻下了属于他的名字。
——齐麟。
不是神胤罪子。
是……齐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