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分昼夜的‘咕咕’叫着,总是透过金笼去看窗外的蓝天,它不停地扑扇着翅膀,在笼中撞来撞去,落了许多羽毛。
后来发现金笼的母亲告诉他,它想回家。
“家?”
明月忱有些不解,“……可是我救了它。”
母亲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忱,你救了它,但是天空才是它的家。”
似懂非懂的明月忱乖巧地点头。
可当母亲转身离开,他却静静地看着笼中的白鸽,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
最终,他摸了摸冰冷的金笼,轻声说:“这里就是你的家。”
随即明月忱将金笼安置在了没有窗户的房间,并为其罩上了黑色的绒布,他仍旧会为白鸽提供食物,甚至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它玩。
可慢慢地,伴随着课业和训练的增加,他去看白鸽的频率逐渐减少,最后只吩咐佣人继续饲养,像是要将它彻底遗忘。
一年后,当他久违的拉开绒布打开笼门时,白鸽却迟迟没有飞出来,它焦躁不安地咕咕叫着,最后胆怯又讨好地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指。
明月忱的心中没有生出多余的情绪,他只是抚摸了一下它曾受过伤的右翅。
看,天空和自由也没有那么重要,没有那么特别。
没有那么的不可替代。
不是吗?
-
白鸽的影子在脑海中彻底消散,明月忱拽下领带,他将姜颂的伤口包扎好,随后一把将她捞起抱在怀中,直接消失在了冥想室内。
守在门外的特助见状便叫来了安保负责人。
特助同样是个血族,他跟在明月忱身边多年,了解上司的习惯,于是他转身对赶来的安保负责人道:“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大气不敢出的安保负责人连连点头,见特助离开地下一层,他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才敢彻底松开。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又看了一眼冥想室,接着喊来下属将门关上,同时安排了几个人守在冥想室外,禁止任何人的进入。
做完这些,安保负责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接着急匆匆地往大厅赶去,他实在是没想到冥想室的那面墙镜后竟然还有一个建筑图纸上都没有的隐藏空间。
那里的面积相当大,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唯有正前方的玻璃将冥想室深处的环境照得一清二楚。
恍若一只大型鱼缸。
安保负责人这才反应过来,那并不是单纯的玻璃,而是一面单面镜。他当然不敢评判老板的嗜好,可在他的印象中,对方是个样貌出挑,德行完美的贵公子。
明月忱对待每个人都温和有礼,丝毫不见高阶血族骨子里的那种傲慢。
然而当时发生的这一幕却打破了他对明月忱的固有认知,金发血族安静地站在单面镜前,像是在看电影般欣赏人类女孩的一举一动。
……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尽管看不到明月忱的表情,但安保负责人却恨自己没有眼力见,怎么就跟着进了这个房间。
他当时后怕地想,自己应该不会被辞退吧?他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
但好在那会儿明月忱并没有跟他计较,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甚至在转身走出房间时,安保负责人竟然能感觉出他的心情应该还算不错。
而在离开那古怪的房间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位姜小姐的背影,对方缩在角落里,看起来十分虚弱可怜。
他想,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对吧?
第54章
别怕。
姜颂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的仿佛被车碾过一样。
她刚才又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似乎是掉进一片黏稠的泥地,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里面爬了出来。
“……”
疲乏无比的姜颂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钟,接着迅速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个三十几平的卧室,以暖色为主调,装潢温馨,厚重的窗帘拉着,不留一丝缝隙,且没有挂钟,让人看不出时间。
“……”
她偏头看了眼身侧的输液架和心电监护仪,明白自己大概还是在沃茨疗养院内。
紧接着姜颂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
毕竟何筝没有在她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死去。
真是太好了。
松了口气后,姜颂又条件反射地去寻找自己的手机,准备看看自己昏迷了多久,虽然她大致判断是一两天左右,但主要也是为了翻翻她为何筝请的保镖有没有发来什么新的消息。
然后再联系律师为自己进行庭上辩护——虽然她不觉得自己会输,毕竟那个血族被判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人类反杀血族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所以姜颂不希望这其中出现什么不可预计的差错。
但喉咙里的干渴以及手腕处的疼痛却先一步捆住了她的大脑。
姜颂蹙起眉,她吃力地抬起正在输液的小臂,质地轻薄柔软的衣袖滑落,让她看到了那一圈圈缠得密实的绷带,见输液管开始回血后,她又重重地将手放了下来。
但手掌下的暖意却令她愣了愣——那应该是个暖手袋。
服务倒是真贴心。
“……”
身上又沉又痛,实在坐不起来的姜颂心道自己最近真是受了不少罪,紧接着她夹着血氧夹的左手开始摸索着床面,不出意外地找到了一枚呼叫器。
双眼干涩的她合上眼帘,顺便摁下按键,心说自己躺都躺了,得叫个人过来帮帮忙,或者干脆请个护理员。
很快,她便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就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请你,请你帮我——”
她一边睁眼一边开口,声音却格外嘶哑,“帮我找一——”
然而她话说了一半就卡在了嗓子里,因为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明月忱。
对方穿着一身奶油色的翻领线衫,袖子挽起,小臂线条漂亮却不纤瘦,透着该有的力量感和随性,与往日里的一丝不苟相悖。
而他的臂弯中正揽着一束白玫瑰。
……怎么又是他?
这时候难道不该派医生来评估她的精神情况吗?
厌烦的情绪迅速上涌,但姜颂偏偏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她憋了口气,迟钝地眨了眨眼,在反应过来他是谁后,面上露出极力克制的恐惧,“……明,明学长?你怎么会在——?”
床旁的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很老实地报告出了她过快的心率。
“别怕,姜同学。”
明月忱大概早就预见了这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