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两语就能劝住陆允谌,这一切的落脚点最终都在谢桐月的身上:“我不想看到有小道消息爆出来桐月的未婚夫是个精神病,她会很难过。”
“......”
陆允谌看了她一会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最后他闭上眼,自嘲般地说:“你竟然把阿月当朋友。”
“不然呢?”
姜颂不带什么情绪地笑笑,眼中的鄙夷都懒得遮掩,“你以为我是为你好?而且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桐月吧?”
她最后的这句话尤其尖锐刺耳。
“......”
而陆允谌难得沉默下来,手指抖动的幅度也轻了很多。
见状,姜颂重新打开门示意保镖进来。
“你可以走了。”
她说:“另外把脑子里的水排干净之后再去见桐月。”
但是陆允谌却没有反应。
姜颂开始不耐烦了,“你——”
“姜颂。”
打断她的是陆允谌发颤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茫然,“我看不见了。”
姜颂一愣,接着来到轮椅跟前,毫无征兆地对上了一双空洞湿润的眼。
紧接着陆允谌的手胡乱摸索着抓住了她的衣服,十分用力。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说。
第130章
他被惯坏了。
心因性失明。
俗称癔症性失明。
姜颂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看了看检查报告,确定没有明显器质性改变后,又瞥了眼被陆允谌紧攥着的制服下摆。
她深吸一口气。
从上车到抵达医院,陆允谌一直都没有松手,就好像那点布料是什么救命稻草。
而且他一直在哭,就像谢桐月说的那样,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颠三倒四地说自己为什么会看不见,明明治得差不多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满脸恐惧的大叫。
就连乘坐电梯的邻居都被他疯癫的模样吓得面壁。
“陆允谌,你打电话叫你家人过来。”
反正对方看不见,她也懒得摆出什么表情,不过他也真是会挑时间,在他自己家没出事,来她家却莫名其妙地失明,这锅她可不背,姜颂将报告一折塞进袋子里,“你这情况得找个权威看看。”
目前门诊部的大夫已经下班,只能通过其他途径找医生看看。
“打电话有什么用?”